夏知许看着他对着太光仔仔细细瞅着那张一百块，又用指和拇指捻了捻，然后慢悠悠打开屉，一张一张零钱，又一张一张地认真地了一遍。

觉过去了一个世纪。

「喏，自己一，看看对不……」

「谢谢。」夏知许飞快地拿过那沓旧纸币就跑。

老闆望着他的背影，摇了摇，「现在的小孩怎么回事，怪里怪气……」

夏知许跑回到刚才的公站旁，却发现之前蹲在这儿的男生不见了，他的心一沉了来，原地转了好几圈，来来去去好多穿着同样校服的人，都在往校门走着，没有一个是他。

他地着那糖，手心和后背了一层汗。

粘腻又焦心。

一阵大的失落将他淹没，说不上是不是因为没成好人好事让他觉得心有不甘，反正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低看了一手上的糖，自暴自弃地拆开包装，嘴里。

真酸。

什么味啊……

看了一包装纸，上面印着鲜亮的柠檬。

将纸成一团，扔到了校门的垃圾桶，抬看了看称得上大手笔的校门，跟着人群走了去。

这所学校是当地最好的中之一，了名的环境优、学风严谨，在这个重视基础教育的城市，许多家挤破了也想把孩送过来念书。

夏知许从校门的大理石台阶走去，看见了新修葺的场，还有树影之中十分气派大的新教学楼。

「夏知许！」

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他回过，是自己的初中同学陈放。看他理着个短到不能再短的寸，夏知许忍不住笑起来，「你这髮型像刚从局里来似的。」

陈放使劲推了他一把，「你小太过分了，我还没说你呢，不是说要理发吗，你这也太了吧。」他揪着夏知许的髮，「还应该再剪这么多。」

夏知许拍开他的手，「你少来，刚才校门查人的风纪委员没说我髮有问题。」

「哎呀反正你靠着这张脸，剃光也有大把女生追。」陈放叹了气，「老天保佑，可千万别把我们俩分在一个班。」

夏知许叼着糖，斜了他一，「为什么？」

陈放翻了个白，「你还好意思问？初中三年，但凡我喜过的女生，哪一个没跟你表白？我真是惨的一批。这就算了，暑假在家也过不好，成天的被我妈数落。」

他敲着兰指模仿着自家妈妈的样，戳着夏知许的肩膀，「你说你，跟人家知许玩得那么好，怎么不跟人家多学学？人家中考考全市前十，你考了多少分？人家奥数也是金牌，篮球打得也好。得呢，卖相也好，你看看你，啧啧啧，怎么办哦。」

卖相好……

这个形容简直了。夏知许笑得见牙不见，嘴里着糖，说话不太清楚，「就因为这你就不想跟我一个班了啊。」

陈放撞了撞他的肩膀，「开玩笑的，怎么可能，咱俩多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