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不解：“这些草？”

“哥哥，这不是草，是药材，是远志。”顾十八娘站起，沿着山路慢慢地走，四看。

“哎，你别走……”顾海忙喊她。

顾十八娘没有回，摆了摆手，“哥哥，你砍柴吧，我再采些。”

黄昏结束劳作，背着两大捆柴的顾海不时回看妹妹，目光落在她挎着的篮上，用来装午饭的篮里面已经堆满草药。

“这个真是药材？”顾海忍不住再次疑问。

“对呀，远志，、叶似大青而小，”顾十八娘笑：“神农本草里有记载，回去找给哥哥看。”

顾海知自己这个妹妹读书多，而且不用为了功名而读，所以涉猎极广，不疑有它，摆手说：“我可没时间看那个……我是怕你认错了。”

顾十八娘笑了笑，不会认错，她跟着这些药材打了四年，直到后来婆婆将药行收回……她咬了咬，虽然那间药行倾注了她很大的心血，但婆婆开要时，她没有丝毫犹豫，父母为大，孝至上，不是吗？可是为什么，沈安林知后，看自己的神更加……也就是从那一天转离去，直到功成名就伴着一纸休书归来……

她错了什么？她到底错了什么？

“十八娘？十八娘，你怎么啦？”顾海焦急的声音响起。

顾十八娘回过神，“没事没事。”

顾海还是认为她累着了，要不就是山风着了，总之忧心忡忡，吃过饭收拾完，顾十八娘就趁天明坐在院里清洗采回来的草药。

曹氏在一旁针线，笑看着她忙碌，不时问两句，三四只归鸟从树上落来，叽叽喳喳地蹦着在院里捡。

曹氏看着看着，不由停了自己手里的活，面上浮现几分惊异。

顾十八娘正拿着槌，不轻不重地敲打着那些洗净的远志。

“十八娘，你要把这捶烂了？”曹氏忍不住问。

第11章 卖药

“嗯，是呀。”顾十八娘停手，将垂的发抿了抿。

“捶烂了才能卖？”曹氏有几分不解。

顾十八娘有些讪讪，她看着前已经蓬松的远志，其实也不是，只不过她那一世见到药行里的师傅都是这样炮制，就顺手……

“嗯，这样好卖些……”她只得这样答，心里惴惴不安，应该会好卖些吧，一面拿起远志，慢慢地木心。

夜，曹氏渐渐看不清她的动作，只听到轻轻的有节奏的木心被扔在地上的声音。

“这叫远志筒……”顾十八娘将取木心的堆在一边，“这些可以远志……”又开始将那些细小的远志捶起来，她越越顺手，半日来竟不觉得累。

“我来，仔细你手酸。”曹氏放手里的针线，接过顾十八娘的槌，学着她的样，“这样对不对？”

三天之后，顾十八娘采集的远志有五斤多了，确切地说，她简单净制过的远志筒有五斤多了，另外还有次一等的远志三斤，以及远志两斤。

“十八娘，你背得动不？我来背吧……”曹氏手里拎着柴，担忧地看着背起一个木筐的顾十八娘。

小小的瘦弱的肩背起来有摇摇晃晃。

“背得动。”顾十八娘咬了咬，稳住，晃悠悠地迈了门，“娘，快走吧，趁早到瓦市站个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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