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带激地看向顾十八娘。

终于来个跟周掌柜闹了过节的人，再加上张大在一旁推波助澜。

当你在算计别人的时候，何尝不是给了别人算计你的机会……

“凑巧的是，这周掌柜要给女儿招婿，原本看上个伙计，哄了那伙计签了卖契，后来又看上另一个伙计，竟将先前那伙计弃之不用，偏又不还给人家卖契，因此老夫就趁机许了那伙计好……”彭一针接着说。

瞧着他将这个隐秘之事都说来了，曹氏知他是坦诚相待了，听了这些事，脑里还哄哄的，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那假药真的吃死人了？”曹氏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突然问。

彭一针就笑了，“他周掌柜能找了泼装病，我自然也能……”说着又整容：“那是老夫寻到的恰好得了痢病已然不得救的……大娘，老夫我虽然报仇心切，但绝不会以害人而尝恩。”

曹氏这才默然不语。

“大娘无需心里过意不去，要知是那周掌柜先要算计你们的，如果这事他成了，此时散尽家财背井离乡的人，就是你们了。”彭一针看了顾十八娘的脸，正容对曹氏说，说着又是一躬，将房契递上来，“这一次是借了小娘才大仇得报，这些房产是孙老爷谢小娘的，还请不要拒绝，我这就是官府办了过。”

曹氏摇拒绝了，作为一个心思纯良的妇人，她无论如何也不能随便接受别人的赠与，更何况她还知这赠与是怎么来的，这完全超了曹氏的德底线。

彭一针再三劝说未果，只得垂丧气地告辞。

夜幕已经拉上，窄窄的巷里不见人，只听见各家各传来的说话声小孩的哭闹声，空气中飘着各饭菜的香味。

在他就要走巷时，顾十八娘的声音在后唤住他，“彭先生，请等等。”

彭一针大喜，只当她们母女同意了，转过看着披着一夜走过来的小姑娘。

“小娘，你拿着，这些原本就该是你的……不止这个，还有一大笔钱，你不是会制药，脆开个药行……”他喜气洋洋地说，又从袖里摸一包银。

“彭先生，这些我不要。”顾十八娘打断他。

她的声音有些凌厉，带着微微的意，似乎绪有些激动，彭一针不由住了，听她说话。

“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她慢慢说。

“小娘请说，别说一件就是一百……”彭一针拍着脯说。

“就一件，”顾十八娘打断他，一字一顿：“我要你立誓，绝不医治一个叫沈安林的人。”

沈安林？

绝不医治？

这叫什么要求？彭一针有些糊涂。

“这个人得了什么病？”他挠挠，忍不住咧嘴笑了笑，“他是特意要找我治病？他是你……”

彭一针有心问他是你的熟人，但觉得能提这样要求的说是熟人有不合适。

“……是你的仇人？”彭一针试探着问。

巷里夜蒙蒙，看不清这小姑娘的脸。

顾十八娘没有答话。

“好，我立誓。”彭一针便痛快地说：“我彭一针对天发誓，绝不医治一个叫沈安林的人，如违此誓，天打五雷轰，死后阿鼻地狱，沦畜生。”

这句话说完，巷里又陷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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