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事务繁杂，而你们这些年也不在建康，但亲戚就是亲戚，难不走动就不是亲戚了？”沈三夫人缓声说，一面端起茶杯，轻轻尝了。

上好的铁观音茶，她微微，慢慢地喝了几。

那边的曹氏依旧答了声是，同时响起轻轻的泣声。

沈三夫人的眉一皱，哭什么哭，不就是装可怜要挣个脸面。

“柯儿虽然是庶，但却是在我跟前大的，年纪跟十八娘相当，好，没惯得他走斗狗的……”沈三夫人接着说起来。

曹氏只是垂着，不时轻轻拭泪，也不知听见还是没听见。

“……六月七月是了，我看不如就过了秋，他们年纪都不小了，日定来，你说如何？”沈三夫人最后问。

一旁的曹氏受惊一般站起来。

“夫人，多谢夫人厚，这亲事……这亲事恕我们不能答应……”她中带着几分惊恐，嘴微微发白，但语气却是很定。

沈三夫人一愣，合着她这半天白说了，旋即大怒。

“曹氏！”她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晃，溅茶。

这一声吓得满屋仆妇丫鬟缩胆颤，这位官家夫人好生厉害。

“夫人，请恕曹氏无礼失德……”曹氏掩面哭泣，“这亲事曹氏万万不能应……”

沈三夫人气得肝胆裂，这等夫人只会哭哭啼啼，偏是油盐不！

“你，你，”她扶着椅，竖眉看着曹氏，生生忍一气，压低声音：“曹氏，你待要如何？”

曹氏只是哭请夫人恕罪。

“这么说你还是怪当初你家老爷去世，我们没有来吊唁？”她不说，沈三夫人只好咬着牙自己问。

曹氏摇不是。

“那是因为结亲的不是嫡？”沈三夫人挑眉问。

嫡是沈安林，曹氏被针扎了一般猛地抬起，止住了哭泣。

看吧，失态了，沈三夫人冷哼一声，果然是为了这个，说不定已经私相授受。

“夫人是不是见过林儿？”她盯着曹氏，中闪着一丝寒光。

“不，不。”曹氏咬着，前闪过女儿当年跪地痛哭伤心若狂的模样……

那个人休了她的女儿，那个人活活死了她的女儿……

她似乎看到女儿一血地倒在地上，四周一片天喜地……

“沈夫人，你请回吧，这门亲事，我是断不会应的！”曹氏抬说。

沈三夫人冷笑一声。

“曹氏，林儿你们就别想了，他是我们沈府的嫡，”她慢慢说，在嫡二字上加重语气，看向曹氏的中丝毫不掩饰轻蔑以及不屑，“……婚大事就连我们父母也不敢随意定，要问过老公爷的意见才敢……人贵有自知，曹氏，你可明白？”

“我明白，我明白，”曹氏脸发白地，“所以你请回吧，这亲事我们不会应允的。”

“曹氏！你还想怎么样？”沈三夫人再也压制不住怒气，一拍桌站起来。

“我不想怎么样，求求你，沈夫人，你放过我们十八娘，放过我们十八娘吧……”曹氏忽地扑过去，抓住她的衣袖哭喊。

沈三夫人的脸顿时青了又白，看着这个抓着自己哭喊失态的妇人，差咬碎满嘴牙，她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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