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青衣小厮快步走过来，低躬：“少爷，小到了……”

顾渔，转过看着已经在四五个丫鬟拥簇缓步走来的顾洛儿。

“小渔，借你半日时光……”她笑。

“堂说笑了……这里本就是小渔借来的……”顾渔笑，说罢拱拱手，“那我先告退了，这次回京匆匆，尚有几家同僚没有拜访……”

顾洛儿，中满是赞许欣赏，又带着几分叹。

“渔儿，你好好的，将来咱们家就靠你了……”她说。

顾渔一笑，低施礼，迈步走开了，临到院门，一手接过小厮递上的黑裘大氅，忽地看到一辆车正停，小厮掀开车帘，走一位姑娘。

“她？”顾渔收住脚，眉微微一皱，旋即嘴角勾起一丝笑，“哦……”

忽地转向后走去。

“少爷？”小厮不解，忙跟上去，“我们不去了？”

“不去了……”顾渔大步而行，抬手打个响指，“等着看好戏……”

戏？今天小只是说来此邀几个闺阁女偷闲闲叙，最多不过两个时辰而已，并没有听说请了戏班……小厮摸摸心里嘟囔几句，看顾渔已经拐向自己的书房，忙跟上去。

顾十八娘抬看了清隽的门匾，回扶曹氏。

“娘，话短说。”她低声嘱咐。

曹氏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来就是了，你还怎么也跟来……”

曹氏日常不门，只有初一十五去烧香，顾十八娘在家忽地接到仆妇回来禀告，说夫人遇到顾洛儿，顾洛儿邀请她去家里坐坐，夫人不好回绝便去了，顾十八娘闻言立刻追过来。

顾十八娘笑了笑，没有说话。

“十八娘，待会你可别……”曹氏犹豫一刻，低声嘱咐，言又止，“不看僧面看佛面，当初你叔伯父对咱们也是不错的……”

“我知。”顾十八娘笑，扶着曹氏去了。

顾洛儿已经派仆妇接过来，齐声躬问好，一面引着她们向荷塘边的客堂走去。

“这里冷冷清清的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顾十八娘一面四看了，一面皱眉问。

“家里人多，不清净，所以……”仆妇忙躬答。

曹氏伸手拉了拉顾十八娘，摇了摇，她已经从建康来的人里听说了，顾洛儿过得不是太好，生了女儿不如意，家里新添了几个小妾也是不如意，再加上顾慎安的事，心里更是不如意。

顾十八娘便不再言语，说话间客堂已到，仆妇打起厚厚的帘，请她们去。

客堂燃着火盆，屋里却寒意森森，显然是刚燃不久。

顾洛儿坐在桌前，见她们来起笑。

“恭喜……”她施礼说：“知妹妹大喜，一直想略尽薄礼表达心意，父亲和母亲离京归故里，如今京城只有你我两家……”

说到这里声音里已经满满的消沉落寞，说着又是一笑，似是打起神，“正好今日遇上婶婶，特请婶婶吃杯薄酒叙叙，没想到妹妹也来了，实在是不胜喜……本不敢劳动妹妹的……”

“你客气了。”顾十八娘哦了声说。

顾洛儿也没有再说话，气氛微微有些尴尬，一个仆妇便在此时迈来，走到顾洛儿边低声说了句话。

“她怎么过来了？”顾洛儿又惊又喜，“快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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