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心，我有分寸……”

“不是……”顾十八娘轻叹：“这孩，在制药上没兴趣……”

“他才多大……”信朝笑：“且不说别人，你又是多大才个行当的……”

“那不一样……”顾十八娘摇苦笑，不一样，对她来说，制药不是兴趣，而是命之所系，这就跟飞将军李广误以为猛虎袭来所以夜箭石，但事后却不能一般理。

“娘……”

一声幼童的唤声从里间响起。

夫妻二人忙向而去，掀起帘，见床上坐着一个不到三岁的女童，手里拿着一本书，抬向这边看过来。

“扁豆你醒了？”顾十八娘问，对这场景似是已经见惯了，“要喝了是吧？”

这是顾十八娘从蕲州回来产的女儿，小名唤扁豆。

“跟阿魏相比，扁豆倒像是大孩……”顾十八娘笑，一面去给她倒，“真让人省心……”

“扁豆在看什么？”信朝走过去，坐在床上，将粉团般的女儿抱在怀里，看着她手里的书，见是一本药书，知顾十八娘有时候会拿药书当故事讲哄她睡觉，便笑了，“扁豆认得字了？”

扁豆摇摇，用胖乎乎的小手指着书上的一株草药的图。

“扁豆看图……”她声气地说。

“哦，扁豆认得这是什么？”信朝笑，一面接过顾十八娘递来的喂她吃，一面随问。

“甘遂……”扁豆答。

“那这个呢？”信朝笑着又指。

“千里光……”

“这个呢？”

“节风……”

“一支箭……”

“车前草……”

随着一问一答，信朝的面渐渐惊异。

“扁豆记得这么多啦？”他不由看顾十八娘，又惊又喜。

“没想到她竟然记得这么多……”顾十八娘亦是有些意外。

二人的视线都落在女儿上。

扁豆喝完，晃了晃小，从信朝上来。

“找哥哥玩……”她说，一面晃悠悠地迈着小往外走。

顾十八娘忙唤丫鬟过来跟着去，站在门看着她们去了，微微愣神。

“怎么了？”信朝走过来，揽住她的肩关切问。

“以后不给扁豆讲药书了……”顾十八娘轻叹一声。

“为什么？”信朝略一愣，“我瞧扁豆有天分……”

顾十八娘沉默。

信朝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我知你顾忌扁豆女儿……”他缓缓说，将妻往怀里揽了揽，“别想那么多……顺其自然吧……”

顾十八娘，笑了笑，没有再说话，视线再次投向门外，隐隐有孩童的笑闹声传来。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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