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店主，也不可能放跑这条大鱼，自傲是一回事，但没谁会和钱过不去。

二人似乎正围着一件讨论着什么，陆蘅一错，看见了一个被小心托放在红丝绒台面上的青碗，她来了兴趣，往那边凑了些过去。

“……先生，您看看这纹和釉面，怎么可能是仿品，这可是宣德青，有价无市的件，我要的价很合理了……”

靠得近些了，店主的声音就传近了陆蘅的耳朵，她听见这话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想笑，看来全世界的古董商人都这么会忽悠人，这一说辞，和京城潘家园里摆摊的，又有什么差别呢。陆蘅自然是知当年战火不断，中国了不少好东西去，但若是现在这里的是件奈摔打的金银首饰，那她还能信几分，但偏偏是个瓷碗，还是清朝都稀罕的宣德青，所以哪怕她还没上，心里已经是有八分不信了。

或许是陆蘅浑散发的气息太过不屑，那个留了满脸白络腮胡的店主忍不住转过来，对她怒目而视，说：“这位小有什么想法可以光明正大地说来，暗地里偷笑算怎么回事？”

那位冤大，不是，买家先生也侧过脸来看她，表很是温和：“这位小，你也可以来看一看。”

陆蘅这才看清楚他的正脸，这人样貌英俊，材也大，但更众的是他周的气度，虽然看起来温文尔雅，却不怒自威，这陆蘅倒是有些佩服店主了，面对这样的人还敢睁说瞎话，果然是老江湖。

不过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灯光昏暗，陆蘅竟然觉得这人隐隐有些熟。

陆蘅看他顺，又不店主人一等的态度，于是也就了，走得更近了些，并且将之前的熟归作对于西方人的脸盲上。

那店主看陆蘅年轻，又没有什么世外人的气韵，心里不知多有底，看陆蘅将瓷碗拿起来的时候还让她小心，摔坏了她可赔不起。

陆蘅也不抬，并不是很想理他。她将瓷碗靠近放在一旁的台灯，仔细地去看青料的发和碗上的纹饰，观察完这两，她心中已经大概有了成算，但还是将碗翻了过来，看了落款。

买主先生站在旁边，也不促，仿佛差要大价钱买这碗的人并不是他，而店主看起来就没那么悠闲，他见陆蘅姿态并不业余，心里已经有些慌了。

“这绝不是宣德青。”陆蘅将瓷碗稳妥地放在桌面上，自己说得也笃定。

“你年纪轻轻的，看得来什么？别瞎说坏人生意。”店主只以为她在瞎蒙，恫吓一样地开了。

“你是怎么看来的？”买家先生却表现得很有兴趣。

陆蘅除刚刚在手上的手，一一说来：“这瓷碗的纹饰很明朝，纹繁复，笔也生，所以看起来还能唬人，不过看到青料大概就能确定了，宣德青里有铁锈斑……”

她刚说到这儿，店主就急急地打断了她：“这件也有啊，你不是没看见吧？”

“但宣德的铁锈斑绝没有这样浮躁，甚至有的还染开了。”陆蘅看了店主一，毫不留地继续说，“最后我看了落款，写的确实是‘大明宣德年制’，但笔力不足，绝没有宣德的潇洒不羁，反而显得柔媚。所以我认定，这绝对不是宣德青。”

陆蘅的话轻飘飘地落来，听在店主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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