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脸上大面积的面已经被洗净了，只剩额角、和颌的一些边角有几块残迹，看起来像是几白斑。

“我都搓半天了。”陆蘅脸上漉漉的，珠一滴一滴地砸在池里，这让她张扬的五官都变得无辜起来，像一只被主人迫洗澡的小动。

Aneta拿了巾，用浸了，轻柔地在她脸上：“你还真是不怕皱纹，居然用搓的。”

那几块残余的面在陆蘅的搓之本来就已经是弩之末，现在被Aneta轻轻一，就立刻消失了。

“觉得脸吗？”她拿走了巾，又让陆蘅用清再冲了一次脸。

“还好。”陆蘅皱了皱脸，肤是有些绷没错，但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

“走吧，我们行一步骤！”

“啊……”

…………

等到两人结束了所有程，陆蘅原本旺盛的睡意已经被折腾得半不剩，她睁着睛躺在床上，半天都睡不着，于是决定找罪魁祸首算账。

“Ann？你睡了没？”

Aneta其实也没有很困，今天发生的事太多，白天还不觉得，一到晚上，所有事就都涌上前，恨不得织成一张网，将她永远地困在中间。

她是念陆蘅来找她说话的，另一个人的存在像是光一样，让她能在被笼罩的窒息中得以息。

“还没有。”她低声说。

“嗯，其实我今天录节目还难过的……”陆蘅没去问Aneta为什么也没有睡，而是自顾自地说起了自己的心。

“怎么了？”黑暗里，Aneta的声音显得更加温柔。

“替那些女孩们惋惜吧，我能觉到她们中很多人都是真心模特这个行业，结果一颗真心被这样糟践，用丑来娱乐别人。”陆蘅沉默了一会儿，又自嘲，“或许在别人里，模特就是这行业吧，比起演员还要瓶，除了供人取乐，也没有其他用途了，我跟她们也没什么区别。”

Aneta也是这样走过来的，当年行业里的景况甚至比现在还糟糕，无数有实力又有天赋的女孩昙一现，就这还是好的，有的都没有开放的机会，就黯然离开了秀场，当然也有大神，但哪一个不是混合着血泪拼上来的。

“时尚圈太遥远了，有时候距离不仅产生和憧憬，还会产生恶意和诋毁。”Aneta动了动，找到了陆蘅放在侧的手，然后地握住了，像是要给她勇气。

陆蘅回握住她，声音里带上一浅淡的笑意：“我也没有那么脆弱，只是一时间有些慨，之前也不是没被人当面说过，不过只有一张脸得好看而已，这话，你知我当时是怎么想的吗？”

“怎么想的？”

“我回了她一句，对，得好看就是很了不起啊。”

Aneta虽然看不见陆蘅的脸，却也能想象到她脸上那狡黠的笑意，她轻笑声，说：“真像你。”

“像我？”陆蘅声音里有淡淡的困惑，“我又是什么样的？”

“这么哲学的问题吗？”Aneta失笑，组织了一语言说，“像，像暴雨后的空气，自在又洒脱。”

“啊？虽然是好话，不过听起来和大众对我的印象不太一样。”

Aneta又补充了一句：“也是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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