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诸皇被封王的另一诏书。上谕：大皇建封河王、四皇党封太原王，就连尚是垂髫幼童的六皇、七皇，也被封了爵位，上命其择日离京前往封地。

太突然了。

圣上的一向是优柔寡断的，所以在储君的问题上想了十几年都没能真正定论。现在倒一气儿地想净净了——又是在二皇刚殁这样的时刻。众人都议论纷纷的。

圣上不耐烦听那些打探与猜测，又因病着，索把所有事都给了太。

太谦辞了好几次，见始终拗不过，这才答应着来。如此，行中事便尽数由他打理。

第32章 刘恭之死三

这第一件大事，便是二皇恭的丧仪。

在圣上里，他死的可怜，又是多年着看大的，过的丑事少不得随死消散。因此绝不提他与颍川郡叛有何关系，对外只宣称他是病逝的。然而行中人不是成于天家、见惯各世事的皇亲，便是经事已久、谨慎老练的臣——哪一个都不是傻。他们把刘恭趁着暴雨和护送他的队伍“失散”一事，同颍川郡兵变、攻打行的时间一对，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一个个在背地里指桑骂槐的。圣上偶然听到一两句，极是伤。嘴上虽不说什么，可宣召太医的次数却比前几日勤了。

如此，怎么办他的丧仪，便变成了太的一个棘手问题。

二皇的梓在三日后抵达了河郡。

圣上温，见不得中年丧、哭哭啼啼的场面，是以没有来。皇后便留在颐志殿陪他了。大皇和四皇一方面和刘健有心病，一方面又见帝后都不来，索也都称病不至。剩两位小皇、几位公主更是不会来了。是以这位煊赫一生的二皇遗抵达行时，竟只有他母亲冯贵人在门等着。

冯贵人半生唯有刘恭一，又对他寄寓着莫大希望，一旦失去，痛彻心扉。她本是以貌闻名掖的，侍上二十年而容颜不衰，如今却短短几日间哭的脸蜡黄，睛一张一合间，角满满的皱纹，一青丝也染了数霜雪。

刘炟从行走，迎撞见她，几乎认不。走了过去，怜悯，“贵人节哀。”

冯贵人木呆呆地转看了他一，仿佛认不一般，一声都没有言语。

刘炟心中哀凉——宁愿她仍存着过去的嚣张跋扈，也不忍见她如此模样。

半个时辰后，刘恭的梓终于抵达行。原本木呆呆站立着的冯贵人见状，立刻奔了过去，痛哭，“我儿！我儿！健儿！”一面敲打着梓，“快起来啊！娘等了你好久！”

她一向最惜容颜，如今却蓬垢面、不顾统地大闹，又拿手指去撬梓，直把几葱似的、两寸来的指甲齐齐折断。十指连心，该有多痛啊，可她浑然不顾，仍然哭闹着让太医过来，把刘恭救醒。刘炟再也不忍看，上前半是哄半是骗地把她搀住，扶了行，又命抬梓的侍从们快跟上。

预计停放刘恭梓的宁殿，在行的最。去往那里的一路上，冯贵人始终大哭大闹，嚷着让太医救活刘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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