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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宴上看向桌上的画，她其实并不是一个懂画的人，但是不是在她那个年龄段她看到枯镜的画，说的第一句话都是：“真好看。”不过好在她每一次都说得真诚，神也毫不敷衍，所以枯镜在蓬莱岛时常常拉着她看画。

枯镜忍不住笑声，以一支新的细毫笔轻蘸了一砚中的血，一边染上梅树一边同华宴：“这血又不是其他东西，过不了之后就凝结成块了，你放这么多血肯定用不完就算白费了。”

“那就这样决定了。”华宴将这些血珠全收好，又看了一桌案上的画，想了想好奇：“为什么师每一次作画，画的不是山景致就是鸟兽虫鱼，或者是亭台楼阁，却从来没有一次画过人？”

“用我的。”华宴，放开枯镜，神乎其技的拿了一把亮闪闪的匕首，也不眨的就往自己掌心割了一，鲜血顿时顺着那纹路冒了来。枯镜无语，以一复杂的神看着华宴将自己的血滴未被污染的另一边砚台中，很快那边砚台的凹槽就积了一层的新鲜血。待鲜血满凹槽，华宴才用灵气将血止住，转问枯镜：“够了吗？”

灯火总是动摇晃，使得两人的影在灯时时有相在一起的觉。枯镜一旦绘画的状态就极容易忽略其他东西，比如时间的逝，所以华宴等她画完等了很久很久，中途还怕那特殊的颜料了而自觉的帮忙研磨。

“不可惜。”华宴摇，手中蕴起灵气置于砚台之上，又是一阵耀的红光，光芒之后华宴移开手，砚台中再不是粘稠的血，而是一颗颗暗自生辉的血珠了。华宴捻起一颗血珠，拿到枯镜前，低声问：“我用这些珠给你件首饰如何？”

枯镜接过那一颗血珠，看了看，无所谓：“你若是开心我也无所谓，左右我现在是不由己的。”

枯镜看着一砚台的血，沉默了稍许之后缓缓：“便是再画一幅也够了。”

枯镜似乎知了她心中质疑的想法，笑：“这梅是用血画的，你待明日再看它的变化。”说完之后，枯镜看向砚台中剩余的残血，又：“你看还剩这么多，可惜了。”

“虽然人没有什么好画的，但是谁告诉你我从来没画过人？”枯镜将桌

“多了就留着，不要再伤自己。”华宴笑，合拢手掌，红光之后她的伤也消失了。

枯镜的画工并不会因为少了风笔而有任何消减，虽然她的画不再有夺人生机的能力，但是撇去这一层顾虑，看她画才会真的觉得灵气斐然栩栩如生。华宴看着画，恍惚间，真的在血腥中闻到来自画上梅的凛冽寒香，这香气和窗外的梅树是绝对不同的，更加孤傲更加凛然。

但是，华宴总觉得画上的梅有些突兀，那是因为梅枝太暗似乎一秒就要被霜雪压垮，而梅太艳在枝上太傲慢了，梅枝与梅是死和生的两不同气质。

枯镜神不变，垂眸专心于画作。华宴不想打扰她，于是在她边安安静静的看着。于华宴而言，正在画画的枯镜本就是一副绝的画，没有任何其他东西能同她比拟的。

“……”

“好了。”枯镜放画笔，打破了室安静祥和的气氛。

“只要师能用上一滴就不算白费。”华宴看着枯镜执笔的手，话说得无比的熟练与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