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味。

仿佛有人刻意在她的席上熏过香一般。

她去了主帐。

段思之正在写信，见她来，放笔，：“怎么了？坐。”

段歌坐，开门见山：“父帅可令人在我帐中熏香？”

“熏香？”段思之微微皱眉，：“并无。歌可觉得有什么不对？”

段歌：“没什么不对，只是近来睡得太安稳，以为父帅在我帐中熏了安神的香。”

段思之想了想，：“来人。”

帐幕被撩开，一个兵士来听吩咐。

“去请医士到少帅帐中，”他转向段歌，：“你也跟着回去，若是无事，便好好休息。”

段歌知他是怕真的有什么熏香，熏香又可能伤及，于是颔首：“是。”

医士名素怀锦，看起来比段歌大不了多少，却医术了得，乃是萧琼特意从海南请来的，据说是兰岛岛主医圣素怀瑜的亲弟弟，医术不逊于医圣，而今特意令其随军，足可见对大元帅的重视。

素怀锦是文弱医者，白日行军已经累得快直不起腰，夜里睡得正香甜又被人叫起来心中微恼，奈何叫他的人是段思之，他只能起来，压百般不满随段歌帐。

他本以为在皇帝边能个富贵闲人，每日只给皇帝看病诊疗即可，不必像在兰岛上被素怀瑜支使着，哪知清福享了没几个月，他竟被派来随军。

兰岛他是回不去了，若是素怀瑜看见他，定要打折他的，又不能忤逆皇帝，只得跟来。

素怀锦账，甜香鼻，他打了个哈欠，似恼非恼地说：“段少帅，我已经够困了，何必再熏这些香引人如梦呢？”

段歌：“医士的意思是，这是普通的安神香？”

素怀锦不耐烦：“是安神香，但不是普通的香。此香名曰浮光掠影，由檀香、紫檀、沉香、丁香、麝香、龙脑、香制成，又要用岳山之泉浸泡，起来十分麻烦。”

他说着，觉得更困，浮光掠影果真见效快，：“这香气恬淡静谧，闻后烦恼皆除，可安养心，少帅没觉得闻后舒服了好些？”

段歌：“某只觉得睡意昏沉。”

素怀锦大叹给她用这香是暴殄天，如同嚼牡丹一般，又：“制香者是谁？这香是由古法炮制，失传了几十年，我兄那里倒有，不过已经无人会。”

段歌心中隐隐约约有了答案，却：“某不知。”

素怀锦睁大了睛，：“不知？”

段歌：“某每日醒来，帐中就有这样的味，不知是为何。”

素怀锦仔细打量了她一番，：“少帅，我有个不之请。”

段歌：“医士请讲，若是力所能及，某一定在所不辞。”

素怀锦恳切：“我想和你换帐。”他是真想见见那位制失传已久的浮光掠影的人是谁。

段歌一回绝，：“不行。”她猜得素怀锦的心思，因为猜得，所以拒绝得格外利落。

素怀锦：“为何？”

段歌一本正经：“因为有鬼。”

“有鬼？”素怀锦诧异。

“山鬼。”她笑。

“某曾救一艳山鬼，”她笑得分外悠然，语气又极为认真，“恐怕是山鬼报恩也说不准。”

素怀锦登时明了，：“少帅真是好福气。”他不再问，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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