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想成仙只有一条路，不让妖成仙，倒真是有千万条路。沉沦是一，被诛杀毁去修行是另一。

法海冷声：“妖就是妖，妖难除，许施主好生看好家中那几只孽畜，勿要犯了滔天大事。若果真到了那一步，就是小僧想法外容也是容不得了。”

“有劳大师记挂，不过大师似乎错了，我家里妻贤仆顺，不曾有什么孽畜，到是你们佛门里藏污纳垢，尽是些披着僧的贼贱人。”

怕，怎么能够不怕，不什么版本，法海都代表权，他是白素贞的敲钟人，一次又一次将丧钟敲响；他也是白素贞的掘墓人，一次又一次将她送暗无天日的雷峰塔囚禁。潜意识里，许西元就已将法海当作敌人，唯一需要小心谨慎面对的敌人。奈何这个敌人，实在太过有魅力。

“何止，或许不信的那些人还会说揭真相的人妖言惑众，诋毁三宝，再愤怒一些的指不定要送官究办，或者活活烧死。”

许西元的目光不觉凌厉。

法海：“许施主对那些妖，尚且亲切友善，待小僧却冷漠一片，哎。”

“都说秃驴会说话，归功于打小念经，我今见大师果真如此。”

要杀你，岂不是更甚一筹？许施主难不知我佛法可拈微笑，自然也能金刚怒目。”

原打算回家的许西元，因法海在侧，反而停了脚步，想着这秃驴几时会走，怎么还不走，就是不往保安堂的方向去。

“施主谬赞，小僧愧不敢当。”

“阿弥陀佛，许施主如此明白，为何不愿随我修行正//弘扬正//法？”

“若是我昨晚没有现幻觉，也没领会错神，大师，你上的如来佛是希望我能和我家娘互相捆绑在一起。怎么如今看你和那位空行的举动，似乎与上峰不符。”

将贼贱人这个词念上好些遍，法海依旧笑容畅，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好听的词。他信手一挥，指向周遭那些窃窃私语面兴奋、鄙夷之的路人，：“无论在施主中有多贼多贱，终究是人，更何况，在愚人里还是人。哪怕是空行这样的，照样受人礼遇，受人拜，他犯戒之事即便说将去，信者少，不信者居多。你可知这是为何？”

“跑走爬，总有一款适合你。”

“正是，天底许多事，皆是此理。”

“大师说笑了。我是怕你来我家认门偷东西。”

“许施主很有悟，然则未曾我门，不能全然理解间中奥义。”法海收起笑脸，目光邃，“倘若贫僧回金山寺，要如何回去？”

许西元蹙眉，盯着法海肃穆冷酷的面孔，思索着。什么意思？能有多方法实现她和白素贞的牵绊，她与白素贞一起只是实现目标的一条途径？那目标是什么？

“原来许施主是怕小僧。”和尚云淡风清心机，谈笑间，将一切都悉。

门想要死她是为了让白素贞潜心修炼，早日飞登仙界，那佛门就是不想白素贞修炼，不她飞升？

“许施主怎的耽搁起来，不继续走归家的路了？可是觉得那家已不是家？”

秃驴假模假样叹息不算还要故作委屈，就差没来个西捧心表示心碎，这这这，佛门弟这样真的好嘛。

想容亦容不得，何况他从不曾想要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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