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似的，踪迹全无。若非角落里那两坛没有启封的猴儿酒, 那一夜的遭遇好似梦一场。

小二黑自嘲铁打的帮佣的妖，给小青一嗓吼得抖了三抖。

“还不去帮忙搬药材, 杵在这里磨什么洋工。”

磨洋工是许西元的家乡话, 意指磨磨唧唧装样, 工不力。有一回她说小二黑，给小青听去觉得十分好用, 之后小二黑但凡发愣, 小青就会吼一吼。

小二黑哭无泪，只得老老实实去活。他不会向许西元告状，哪怕告了状, 许西元只会叫他吼回去。“你就说关你事。”关你事这话要是对小青讲，小二黑怕自己被她整死。

青娘恶名远播。

前阵有个病人看中小青, 想收她妾, 稍稍透些意思, 就被她骂个半死，若不是被白娘拦住，小青一定施法术让他再也不能想房事。那晚青娘还打算偷偷摸摸去搞事，被候着她的许西元逮个正着。

小二黑老佩服许西元了，在知她女魂魄男儿之后更甚。这尴尬的景, 光想一想，小二黑都觉得自己要发疯。青娘最后没去成，不知西元是怎么晓之以理动之以让青娘放弃气大计的，约莫最后还是把白娘抬来。西元惧，青娘惧，白娘好脾气，人人皆知。也就是白娘看到小青欺负他的时候会声阻止。小二黑没有母亲不知何为母，但是他觉得白娘整个人都散发着母的光辉。无意中见到他打坐修炼，还会稍加指一二。

妖们销声匿迹，保安堂里还是老样，该开门时开门，该休息时休息，冬之后许西元极少门，一切以东家娘的为重。给娘补补，给娘再补补，补得白娘腰两圈，连带着保安堂里每个人都重了好几斤。

程青檀来的那日正值小雪，她踏着风雪而至，一门就闻到一叫人馋涎滴的气香味。

这一日保安堂休诊，陶掌柜与张甲各自休息，开门的是小二黑。他晓得程青檀救过许西元，也晓得程青檀是曾经住家的那只狐狸，笑呵呵地开门把她引至饭厅。

白素贞、许西元与小青正围坐在桌边，桌上放着一只红泥小炉，炉上有一只正嘟嘟冒着气的砂锅，香气正是从这砂锅里弥漫开的，炖成白鱼汤和各菌。除了火炙鹿与麻辣雉，大碟小碟的生、生菜摆满了桌。光就有羊、天鹅、鱼，菜有萝卜、蒡、山药、冬瓜、莴苣、菘菜，还有被苏东坡称为玉的豆腐。这年代没有辣椒，麻辣全靠生姜、椒、胡椒、芥末与芥菜疙瘩，纯辣的风格。

白素贞和许西元直说来得早不如来的巧，小青去拿一副碗筷，招呼程青檀一起吃饭。

程青檀才落座，小二黑又去开门，迎来了提着酒坛的吴九娘。吴九娘见到程青檀时愣了一愣，自别后这还是两人首次见面，不过两只都是有千年修行的狐狸，人前神如常，大大方方打招呼说笑。

酒是吴七郎吴昀托九娘转送。吴七郎打算潜修，少问世事，往后相见再难有期，故先赠这离别之酒。小青最喜这酒，得许西元同意立时找了酒的工来。

白素贞已快足月，陪着大家浅浅喝了一杯。吃完火锅，她觉得有些困倦，许西元陪她上楼休息。小青连同吴九娘一起笑她，标准妻。过一会儿许西元来，两人又笑她。在一众女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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