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霈说了地址。

真是……能耐啊。

易霈不再作答，他不喜回答显然的问题，就像有人问他盐是不是咸的。

时简将手中文件递上，尽量言简意赅：“格兰城乙方施工负责人杨建涛非法转包c区项目，这是分包协议复印件和承接队伍的一些资质文件。”

答案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会的。”

不然，谁愿意在大冬天的三更半夜等在夜场外面？

茂的实习生，时简。易总，打扰了。”

时简有无奈，只好说：“这样吧，每到叉路您跟我说往左往右，我不是很熟悉……路况。”应该说现在的路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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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易先生。”

“开得如何？”他接着问。

代驾司机还没有来，易霈直接将文件扔副驾驶，关门时忽然兴起地转过，再次发问立在他后的女孩：“会开车吗？”

易霈懒懒地目视前方，酒劲有上来，前方就是一个十字路，他主动开：“左。”

“应该……还不错。”时简没有谦虚，她有六年驾龄。

“新芝路是去公墓的。”易霈平静地回答她，语气好像她在跟他开玩笑一样。

“易茂的新实习生……”时简再次回答，她还有一个份，有难以启齿：她除了是易茂的实习生，杨建涛也是她的小姨夫，所以她今天还是过来“大义灭亲”的。

“哦，我知了。”易霈终于回复，他今天也喝了不少酒，就算没有多少醉意，酒的作用还是发挥了。他心里也想着事，一时也懒得推敲手中文件真假，只觉得今夜神奇还有趣，这样的事居然由一个实习生告诉自己，越级越权不要命。

易霈还没说话，时简抬起瞄了，心中琢磨着，担心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可是，只有这样她才能确保文件实实在在地送到易霈手里，又不引起注意。

易霈没有接过来，而是又问了问前她的份，“你是？”似乎在提醒着什么。

“事关工程质量，请您一定要查证理。”时简又说，为了让易霈听得清楚，她加重语气，像是电视里那刚正不阿的小角在以死谏。

易霈坐自己车里的副驾，心想自己也莫名，居然真让这位时小替自己开车。不过——她倒也没有谦虚，挂档，稍稍看了两左右反光镜车后况，已经将车熟习地倒了来。

“难走天义桥那边？天义桥还没有拆么？”时简思考了两秒，又连续发问了两问题。

“好的……走新芝路？”时简想了想问。

易霈不由再看了一驾驶座的人，红羽绒服，扎着简单黑尾，年轻稚的装扮透着一不符年龄的坦然随。

还真的很有能耐呢，她才多大啊？刚才他认为的二十左右还是保守的估计；有意思的新鲜意外总让心愉快，比如莫名的女孩，莫名的文件，莫名的代驾。

车驶大，两旁是安静的路灯，缓缓往后退着。时简转过，扬着笑脸问：“易先生，你住哪？”

还真是来汇报工作的，前一秒还是易副总，现在又易总了，时简是么？易霈依着车，开询问：“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