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还没开，反倒是大娘先拍了拍她的手，笑，“看我这，年纪大了，就老想过去的事儿。”

顿了顿，大娘把自己背着的包袱拿来，一边解一边对午说，“姑娘，我看你估计跑的急，衣裳都没换，这多不方便，我这儿有我闺女的衣裳，你先穿着？”

午顿时有慌，她不知该怎么安人，这大娘是个好人，虽然她摸不清现在的况，但是从大娘说的话里能听来，现在是正逢战火纷飞。

“我啊，我东城角巷的，我家在最里边儿，周围有个新建的大楼，挡着光，冬天时候就贼冷，坐都坐不住！”

战这事，苦的总是老百姓。

早就过了饭了，外面也听不到轰炸声了，但是还是没人去，都掏自己带的粮小啃着。

“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衣裳，跟明星演戏穿的似的

午冲她了，就打算走了，结果那姑娘跟着她也走了两步，午回挑了挑眉，拿神问她嘛。

顿了顿，那姑娘似乎觉得很难以启齿，但是一咬牙，还是说来了，“能不能让我试试啊？”

大娘说到家里的掌柜的之后，顿了顿，笑的发苦，“掌柜的年前生了大病，没熬过去，不过这也不算坏事吧，真熬过去了，又得折在十区的瘪犊大兵手里。”

大娘好心的分午一个黄的面团，说是叫窝窝，午看了一，面都发了，啃一直往掉渣，于是拒绝了。

树丛被扒向两边，一个梳着俩鞭的姑娘钻了来，她看上去怯生生的，抬瞄了一午又很快低，“我……我是来解手的，我没偷看你！”

午注意到了，但是也没往心里去，就了，想着找个空档把衣裳换了。

刚打算回去，突然听到后的树丛扑簌簌的响，午看向那边，低声问，“谁？”

么法, 竟然能这么厉害？

天黑了的时候，这动静才小去了，周围的人仍旧不敢大声，说话声都压的低低的。

大娘来了兴致，一句一句的说个没完，午就认真听着。大娘说话调抑扬顿挫的，跟说书似的。

拉着午躲来的大娘凑到午耳边，小声问，“姑娘，你这是哪个戏班的啊？”

大娘拿来的是个碎袖和蓝底，样式和周围的人的差不多，但是看着更素雅些。

午接过去，顺嘴问了句，“怎么没见到你女儿？”

姑娘指了指午搭在胳膊上换来的衣服，喏喏，“我可以看看吗？要是可以的话，能不能……”

“啊，”午愣了愣，这话她倒不怀疑，如果真的一开始就跟着，午不可能这会儿才发现。

午低看了看自己和周围人格格不的衣裳，顿了顿，反问，“大娘你哪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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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的时候，午抱着衣服溜来了，找了个没人的地儿换上了大娘给她的衣裳。

衣裳略微宽大了些，不过没有的袖和裙摆，很像平日里穿的里衣，倒是很适合跑动，午抻了抻胳膊儿，很满意。

大娘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常，“一块儿跑城的时候，跑散了。”

“好，”午应了，毕竟这么突兀的觉也不太好，要乡随俗。

想了想，她又往脸上抹了灰，看起来就和周围的人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