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睡了，眉还拧着，很不安的样。

娮姬轻手轻脚的把午慢慢放倒在自己上，让她能枕着，睡的舒服。

其实在听到自己血里被注了那玩意儿的时候，娮姬还是怕的，也不是怕死，特务都有了面对死亡的觉悟了。

她怕的是午伤心。

这怕甚至压过了她对于井桑的愤怒。

啧，真不像睚眦必报的娮上将啊，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不是报复。

有个事儿，她一直没特意去琢磨，但是其实一直存在的。

就是，午是个神，死了还能再活过来的那，生不老，天地同寿。

可她就是个人，随便发生什么就能带走她的命。

可即使这样，她也不想松开午的手了。

原本，娮姬都好了打算，要和午每日都在一起，寸步不离，用一辈去这个神，直到她自个儿老去、死去。

结果现在突然得知自己离死不远了，中间那么的几十年时光就这么没了，她不甘心的。

但更多的，是因为午会难过而难过。

娮姬心底叹了气，拿指尖轻轻戳了戳午的脸，心底一片酸涩。

到村的时候，都过了一晚上快天亮了。

娮姬了午的耳朵，轻声，“起床了，午。”

午的睫动了动，然后睁开，里有些茫然。

娮姬不想让这人想起来昨夜的事，试图说些别的，“你重新有了，那先前那个呢？”

午睛一变得清明，她醒过来了，也想起来昨夜的事。

午的指尖颤了颤，努力藏起来自己的绪，冲娮姬个笑，“只是个驱壳了，没什么用了。”

娮姬顺了顺午睡的发，说，“就算没用，也是之前的你，我得带走。”

午的尸被藏在了一废弃的防空里，娮姬让大华留在外面守着，带着午去了。

在地防空七拐八绕的，走了有五分钟，才走到了棺木所在的地方。

再看到这棺木，娮姬还是难受的慌，失去午的觉她不想再会一次了，将心比心，她同样也能理解午从昨夜到现在，都还没收拾好的一团糟的绪。

打开棺木，午这仍然好好的，娮姬摸了摸棺木里的驱壳的白发，叹了气，问，“这是透支了，才会发变白的吧？”

“嗯，”午想了想，指转了转，她一青丝瞬间就变成了和棺木里一样的白发了。

午拍了拍娮姬，“你看。”

娮姬回过，直接愣在那儿了。

白发的午很好看。

本就肌肤如雪，现在又一白发，整个人都净的不可思议，无比圣洁。

如果……如果午是个人，能和她一起老去，也定然是最好看的老太太。

“娮姬，我会想办法的，我不会让你死的。”午郑重，“我还想再和你白偕老。”

娮姬笑了笑，微微倾，将人抱住。

“午，人死之后，还有来世吗？”娮姬轻声问。

午说，“有。”

“那……我在来世等你，好么？”娮姬问。

午抱着娮姬的力很大，她摇了摇，“娮姬，你的今生，你的来世，我都要。”

午知人有生老病死，她也曾亲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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