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温，或者勉算得上温柔的觉。

可是，像白夙这般，素来凛冽犹如冰雪堆彻的人，她上怎么可能会有温或者温柔这东西？

但是，这觉又是如此的与众不同，类似于宽容或是理解——当她逃离那座让她压抑的营棚时，楚柔和霍蕴书是第一时间想把她拦住的人，还有那些围将上来的士兵们……他们或许是于关怀，或许是于担忧，或许是亲，或许是友……但更多的，都是为了自利益。

那么白夙是为什么呢？默不作声的跟在她后，跑到这荒山野岭的地方来，是为了什么呢？是因为理解吗？

楚宁搓着快要冻僵的手，问：“白夙，你为什么跟来？”

“可能……是因为，我也想看看今年的第一场冬雪。”白夙显然不是一个会找借的人，她甚至想了许久，方才说这个理由，随后又补充似的说：“那些追着找你的人，我已经帮你打发回去，你今夜可以安静的看雪。”

楚宁苦笑：“所以，过完今夜，我还是得回去，是吧？”

“是，你必须回去，我也必须回去。”白夙的声音是一贯的平静，一贯的不容质疑，可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突然改说：“也可以后天再回去。”

“好吧，那你带我去可以赏雪的地方。”楚宁狠狠的说：“今晚本校尉要喝酒赏雪！不醉不归！白夙，你要陪着我！”

“好！”

白夙说着，便转引路，楚宁跟在后，一前一后穿行于这漫漫大雪中，幕天席地的雪纷纷扬扬，逐渐淹没那渐行渐远的背影。

“九姑娘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还没消息？”

在白氏客栈里，燕凌戈焦急的踱着步，不停的追问着凤九卿与白夙的侍女青墨。

“我怎知当家的去了哪里？”青墨焦急又委屈：“今日我与大当家去了工地，回来的时，就见那楚校尉发疯似的从她营棚里跑来，她带着人手拦都拦不住，好像是说楚校尉臆症了，谁的话都不听……大当家看到了，也叫我们去帮忙，可那楚校尉拼了命的往前跑，后来，大当家就抢了我的追上去……”

“胡闹！简直胡闹！”燕凌戈气急，一掌拍在木案上，‘咔嚓’一声，直接将那木案的一角敲掉，气愤：“章铭从牢里逃走，段杰来使黑手，无端端的又掺合来一个胶东王……况急，危在旦夕，九姑娘为堂堂主事之人，竟然……竟然……”

“青夜有带着人手跟上去，大当家肯定会没事的，说不定，等会儿就回来了……”青墨正说着，就看见白青夜带着两个人，从窗外突然来，不禁瞪大：“咦？青夜，你回来了？大当家呢？”

“大当家还没回来。”青夜冷着一张脸，显然心不太好，语气也不太好：“把大当家的琴拿来，酒，再让厨娘备几酒菜……还有，大当家那件厚实的白熊斗篷，也拿来。”

“大当家这是要嘛？”青墨边吩咐人准备，边问：“今晚不打算回来了？”

“大当家要陪楚校尉喝酒赏雪，今夜大抵是不会回来了。”白青夜说着，转向燕凌戈和凤九卿行了一礼，又：“大当家说，她总不能把所有的事都谋划完，我已经去卫民军营棚打过招乎，霍先生稍后便到。后续事宜，由你们商量着办就好，若拿不定主意的，请就凤姑娘帮忙参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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