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呢？”

“你们也一样。”慕容护：“自东胡战败以来，我鲜卑之所以能够迅速崛起，便是因为学习了中原文字，通晓了许多理。”

“所以说，我鲜卑与大庆，终有一战？”

同一片草，养不活两个族；同一片土地，容不两群恶狼。

“是的，必有一战！”慕容护凛然：“这一战，无关正义，无关对错，无关善恶……”

“只是为了生存！”慕容曜微微沉，随即慢声：“我读过中原史书，史书上说，这片土地上曾经有过许多不同族，但后来随着中原人崛起，这些族被他们征服，被他们同化，被他们削弱吞并……”

“曜儿，我们鲜卑人也是人，可为何却只能在这等荒寒之地，苦苦挣扎求存？凭什么他们就能占据着膏腴之地寻作乐？”慕容护怒声：“我们也有活着的权利！”

“是的！我们也有活着的权利！”慕容曜叹：“但是，就凭鲜卑如今这一盘散沙的局面，本就没办法与中原王朝争锋！”

慕容护闻言，神一楞，随即连忙追问：“那曜儿以为，该如何才能与中原王朝论雌雄？”

“六合一！”

“……曜儿的意思是？”

“鲜卑六，合为一族，尊王建国。”慕容曜说：“如此才能令一门，兵指一！”

听得慕容曜之语，慕容护顿时面一变，随即苦笑：“曜儿是个有才之人，只可惜，可惜啊……”

可惜，这些才华可能再也无法施展了。

“也没什么可惜的。”慕容曜却显得相当淡然：“阿爷不也是这么打算的么？先灭段，再臣宇文，东鲜卑三合而为一，慕容立国称王！”

“是！”慕容护知瞒不住慕容曜，坦白：“大人已经率兵征，倘若不意外，段此时应该已经被解决。”

“段解决之后呢？宇文会臣服吗？”慕容曜望着慕容护的眉心，慢声：“大庆呢？会睁睁的看着鲜卑立国称王吗？”

慕容护顿时楞住：“曜儿的意思是？”

“乌有先生到底是何立场？他会支持哪称王？”慕容曜负手踱步，施然：“既然前任智者能把人送中原学习谋术，又怎知中原人不会以谋术蛊惑乌有先生？”

“这……乌有先生自归来以后，殚竭力谋划……”

“护叔所说的谋划，是指却前年和去年的两场劫掠吗？”慕容曜反问：“依护叔之才能，应当也能看，这两场掠劫对大庆而言，其实并没伤到筯骨，不是吗？”

“这是自然。”

大庆地大博，郡县极多，区区几个郡的损失，不过九一尔。

“可有一事，护叔难不觉得很奇怪吗？”

“何事？”

“去年动手劫掠之前，照计划，段、宇文、慕容三将共同派五千骑兵，经由船只运到冀州，合劫掠辽西的大军前后夹击，以图蓟州城。”

照鲜卑去年劫掠前的计划，是要拿蓟州城，将整个幽州纳蹄之的。可实际上，仅仅只是送了乌洛和乌两千兵过去，就被那横空世的辽东郡守劫杀，被迫改变了后面的计划。

“曜儿的意思是？”

“那辽东郡守……也就是当时的昭义将军，又怎么会知冀州有我族兵登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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