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开门红啊！来年要发大财，走大运了。哈哈哈哈哈。”

何七顾难掩兴奋，一贯沉稳持重的语气中一丝志得意满：“谁说不是呢，没手机没份证，啥证件都没有——这年，世上能有几个这样的？瞪着睛满地找，你也找不到。竟然让我何七给碰见了。你们说说，这不是天意吗？！天意安排我今年大运。”

“告诉你们，车票都是我给买的。你说就这样的，丢了上哪儿找去，上哪儿查去，找不到了。嘿嘿——这就是——天意难违啊。”

公鸭嗓满嘴的艳羡不已：“啧啧，真是，七哥你这真是财运亨通。来，我敬你一杯，兄弟祝你宏图伟业，飞黄腾达！带着兄弟们享尽人间富贵！”

周围几人七嘴八地附和着，推杯换盏之声连绵不绝。

噪音响了片刻，只听一个乡音重的男声第一次发声，他嗫嚅着：“七、七哥，这个丫、得这、这么好看，咱得卖到国外吧？”

何七顾心极佳，不疾不徐地：“嗯，新人听好了，七哥教你儿业务容。像这样的好货到手，一般往北边运，边境上有人接应，给他们，他们再转运俄罗斯境。后面的事就不用咱们心了。他们自然有渠，或者呢，在暗网上拍卖，或者转手卖到中东。”

何七顾嘿嘿一笑：“你知那边的富豪多喜亚裔吗？尤其是这，看着还有混血的。要多钱给多钱。嘿嘿。”

“哦——”被叫新人的男，呆愣愣地继续问：“那，那个脸被划了的？是不是只能往山沟里卖了啊？我听我爹说，大山里买个媳妇也得要六七千呢。”

周围登时响起了一阵哄笑，其他几人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公鸭嗓的男人斥责：“祥，你说你没事也不教教你弟弟，还往大山里卖呢？我们七哥是那低端买卖的人吗？往山沟里运，够不够运费啊？”

被叫祥的尖细嗓音说：“我这个弟弟是我妈快五十时生的，天生就傻里傻气的，七哥你不用跟他说那么多，他人老实，跟着你混饭吃，就让他活就行。”

何七顾的声音响起，语带遗憾：“哎——你别说，一提屋里这个，我这心里啊，别提多窝火了。本来是天大的好运气，一箭双雕，一对绝品，可惜了，可惜了。但是呢，七哥我不那山沟里的勾当。脸了，也往北边送！”

那个憨憨的声音语带不解：“脸都了，也、也能卖到俄罗斯？”

何七顾哈哈一乐：“整个有整个的卖法，分着有分着的卖法。分着卖也能大赚一笔……”

“分、分着卖？”憨厚的乡音听到了超他认知的容，无比震惊。

周围又是一阵男人的讥笑声。尖细嗓音赶忙说：“七哥，可别跟他说了，我这个弟弟脑袋笨，胆小。一会儿再给吓哭了。哈哈哈——”

那个乡音男结结地说：“是、是有人要吃、吃人吗？”

又是一阵哄笑。何七顾挑眉一笑，说：“人上都是宝，贵着呢。”

憨厚的乡音沉默了片刻，沉默中掺杂着几声男人的嗤笑声。

只听乡音说：“我、我、我还是给你们买瓶酒去吧。”

白落羽听到这里，全冰冷，如坠冰窟，已经绝望得面如死灰了。想到自己不久后凄惨的结局，恨不得上死掉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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