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落在她脖颈上，往后轻轻一用力，便割破了她的脖颈，淡淡的血腥味在空中开来。

初凝垂了垂眸，面上还是波澜不惊的，心里却满是惊涛骇浪。

她无法不程家人的死活，原主希望当年之事真相大白，也希望家人自此平安喜乐。

“好，我答应你的要求，但是，你要怎么现你的诚意？”

“你难还有其他的选择？”

初凝红微启，揽了揽鬓边的碎发，嗓音柔和，眸光潋滟：“同归于尽，亦无不可，她总会来的。”

她这是在威胁他？

向漠的眸上挑，神鸷，却忽然叫侍卫松开刀刃，放开了程老太太和程惜弱的母亲：“如何？只留你母亲和贵妃娘娘。”

初凝微了，知凭她一人之力，仍然无法救众人，她说那么多话，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罢了。一方面，她想不通究竟是谁在暗地里助向漠，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此，一方面，她也在想，凭着程府护卫的本事，向漠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掳来了程府众人。

向漠显然也识穿了她想要拖延之意，厉声说：“你若再故作拖延，便鱼死网破也罢。”

初凝角抿，缓步走向先前向贵妃叮嘱过的，真假两圣旨放着的地方，一份在匾额之后，想来会是二皇，或是四皇继位，一份在书架之上，则写着的是乔平川的名字。

如今，只能拿书架那份来。

初凝走到书架边，微微踮起了脚，才堪堪够到了第三格，从窗边透来的光有些晃，她微眯了，目光扫过去，就见窗棂之上覆上了浅浅的影——

外面有人！

看这形，或是准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或是友军潜伏，等着时机，一举突破！

初凝的呼微滞片刻，转瞬又恢复如常，她的手指缓缓拂过第三格书架的书籍，最后落在最靠窗的那一本上，与窗台底那一双对上，原本竟是乔平川！

她的目光瞬间移开，拿最后一本书，手指在书架上轻轻叩了叩，暗格缓缓开了，一明黄的圣旨现在众人前。

向漠的中闪过一丝狂的光：“给我！”

初凝冷声：“你放了她们！”

向漠手一挥，就见他的侍卫一把将程老夫人和程惜弱的母亲推了大殿之外，看起来倒是有诚意了。

给他便给他，只要大殿匾额后的圣旨被毁，这天，终究还是乔平川的。

初凝一挥手，那圣旨在半空之中划过一弧线，向漠呼加快，几个箭步向前，就要去夺那份圣旨，但变故就在此刻发生！

一直气息微弱的向贵妃，此刻忽然睁大了眸，因她终究是向漠的姑母，向府的侍卫对她也尚算礼待，一时间失去了防备，竟让她从旁冲了去，竟也一把握住了那圣旨！

向漠原本已经握到了那圣旨一角，觉到后有人影来袭，意识的便想收回手，只是他就这么一迟疑，圣旨就落在了地上！等他看清来人就是向容时，角的笑越发冷。

变故既起，初凝知这是唯一的机会，她一边飞向前捡起那圣旨，一边回护程悯的母亲，只是终究还是来不及！

向漠是军中，姿矫健，多智多谋，只是一颗心终究还是黑了一，但这不代表着他蠢，不过片刻，等初凝站定，他的刀已经又横在了程夫人的脖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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