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让城城想起一个，或是两个人。

米易又将袋递给她，第三次了。

幸好林婷也认识城城，还有个商量的人。两人来回发了几十条短消息，分析城城的喜好，推断她喜在手上东西，还推断她绝不会想要俗气的黄金戒指和金镯，最后敲定，要买类似于佛珠的手链，越简单越好。

“好看的。”城城说。

城城从袋里找到□□，看了一数字，确认米易没说谎后，把□□给米易，从盒里掏那串金珠，短袋，把盒递给米易：“盒要吗？我直接了。”

别人给她的，她都想办法还回去，而且一定要比对方多。这样不是消失，断，形同陌路都会没有负担，无论过多久想起来，也不会觉得是自己欠了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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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视”这两个字，米易从小就学，但这么大，给过她真实“对视”验的，只有城城一个人。针对这个问题，米易和林婷过实验，两个人四目相对了几秒就笑场了，

“这是最短的一，人家都说店里很少有最小号的，今天难得了，说我运气好，”米易不放心自己的光，补充着，“你要不喜，我们现在就去换。”

她敢打赌，米易从来没有买过这么贵的东西。她没见米易过戒指和项链，首饰也仅限于左手腕的一串彩晶串珠，是好多小女孩喜的饰品。

城城指□□：“一会儿自己撕了，免得你的信息。”

原来刚才米易握住自己的手腕，就是要量尺寸，难怪攥得那么。

城城说“以后”，是在说以后还会联系，她们还会是朋友。

“有机会再见。”城城最后说。

“那收吧，”米易满面堆笑，将礼袋往前递了一递，“本命年辟邪。”

因为知米易的经济条件，林婷特地叮嘱她，要买空心的，实心太贵了。

米易展颜，举起手发誓：“最后一次，只这一次。”

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看过，凝视过，打量过，审视过。

“你怎么知我的尺寸？”城城问。

在城城的价值观里，不能和任何人有金钱纠葛。

“以后不许送我东西了，”城城终于心，接了礼，“我不喜收别人东西，也不喜让朋友钱。”

米易笑着，把右手伸来，指指尖和大拇指围成一个圈儿，随后，又从大拇指指尖挪去一厘米左右，缩小了这个圈。这就是城城手腕的度。

米易其实在来时路上就打算好了，要送城城金，只是拿不准买什么。

辟邪。

完所有的东西，城城把纸袋对折，准备一会儿丢掉。

“要，给我，我要。”

似曾相识，关于过去。

从离开川菜馆起，米易已经好随时告别的准备，可到此刻，仍然舍不得。她攥住自己的背包带，望着城城的脸，和那双睛，舍不得说再见。

她犹然记得那晚，自己坐在卡座的另一半沙发上，无数次鼓起勇气想和城城说话的心。那晚，她们的相识开始于米易的主动，主动让城城喝自己的酒，那晚，当城城看向米易，米易的呼是屏住的，很不安。

这是在告别。

所以她很不喜收礼，因为“收”，就等于要“还”。

城城被她的小伎俩逗笑：“聪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