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声。他不安的人生终于在这里得到了安稳。

可是为什么会是这样呢？为什么会是这结局？为什么？

“为什么……杨一？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说分手就分手，你说在一起就在一起，你离开的时候连个别都没有。现在……现在，你就这样在我面前……”

陈缘了香，熏得她泪直。

“接来呢？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永远记住你，恨着你？杨一，你回答我啊？”

又一阵轻风，起纸钱，飘远了。

“说分手的是你，决定离开我的是你。你为什么要反过来让我疚？我哪里错了……我哪里错了……”

回答她的唯有山风，轻轻飘飘，像他永不定的怀抱。

*

“这是……是你？你来什么？”

陈缘坐在墓碑旁，想着那些陈旧的过往，并未留意有人来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杨一的母亲，何苗。陈缘站起，叫了声阿姨。何苗冷笑一声，满脸愤恨。

“赶走，我儿不用你来假惺惺。”

何苗把她带来的东西都给踢翻，瞬间悲愤到。

“还站着什么？！”

何苗指着山，“听见没有，让你没听见啊？”

“喂！当着死者的面儿，说话客气不行吗？”夏青忍不住了句嘴。

“这有你什么事儿？”

“哎！你这个人说话怎么这样啊，没素质！”

何苗顿时炸了，“对，我们全家都没素质，就你们城里人有素质。你那么有素质你来勾引我儿什么？他死了你还不肯放过他，你还有没有良心？”

“喂！这位阿姨，话可不能这么说。您儿死了，我们也很难过，所以才来看他。您怎么这样啊？”

“我怎么这样？我告诉你，我都已经是客气的了。我儿要不是因为这个狐狸能死吗？当初要不是你妈哄骗我儿，他能跑去矿上吗？他不去矿山……他不去矿山，就不会有矿难！都是因为你这个狐狸！”

何苗已经支撑不住自己的，一堆坐在地上。

“就因为你这个狐狸我好好的儿连爹妈不要了，为了你去拼命！他在矿山井的时候你在城里吃好睡好，我儿到死都闭不了睛，都是你害死的！”

陈缘不知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她听不懂，也很害怕真正的真相。

“阿姨，我不太明白你的话。但我是真心对他的——”

“你还敢说！要不是你妈当时哄骗我儿，他就不能傻乎乎地以为你会嫁给他！”

陈缘云里雾里，“我妈是反对我们在一起的，她没说结婚的事。您一定是误会了。”

何苗大手一挥，“你们可得了吧！我儿活着的时候，你们是怎么欺负他的？

现在他没了，你们当然说什么是什么。我告诉你们，你们会有报应的！”

何苗抱着墓碑大哭，“儿啊……我的儿啊……你可睁开看看你妈吧……你妈都老成什么样儿了啊！这个狐狸还有脸来气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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