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果断地喊：“我要开始了。”

陆朝最后看了一陆日晞，他的脸上一瞬间闪过了英勇就义的悲壮之，视死如归地闭上了双，直了腰肢，双手抬到了上，叠在了一起，了一个准备的动作。

陆日晞还没见过他的表那么生动过，更好奇接来要发生什么了。

一段悠扬舒缓的钢琴前奏从扬声中传，G大调，四六拍，柔板。

陆日晞中时代学过一些乐理，音乐刚播一段，就判断了它的基本构成。

站在她旁的陈雯轻声开：“这首曲是‘动狂节’的第十三节 ——‘天鹅’。”

前奏已经结束，低沉忧郁的大提琴开始演奏起了舞曲的主旋律。

站在舞蹈室那端的陆朝睁开了，原先的锐气已经完全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无助和脆弱。

“由圣·桑的编曲，米哈伊·福金用它为安娜·甫洛娃编了一支舞。”陈雯继续解释。

陆朝踮起了足尖，伸展的手臂如同天鹅挥动着翅膀一样，开始上缓慢地摆动着。

“名字叫。”陈雯狡黠地眨，“当然，是一支女芭独舞。”

陆日晞已经听不陈雯的说明了，她的目光和注意力已经全凝聚在了已经开始舞蹈的少年上。

男舞者不穿足尖鞋，但陆朝踮起的小依然笔修，那双纤细的叠着细碎的舞步，从舞蹈室的一端行至了中央。

没有演服，没有聚光灯，只有最简陋的音响设备，但是陆日晞仿佛已经置在了弦月的宁静湖泊旁，从芦苇之间，一只白的天鹅挥舞着带着伤痕的羽翼，打破了这份沉静，在如同镜面一样的湖泊上漾起了一阵涟漪。

少年踮起的脚尖没有彻底离开过地面，行至“湖泊”中央的他开始缓慢地旋转，修的脖颈向后弓着，仿佛望向的不是室的天板，而是有着璀璨星河的夜空。

他挥舞着双手，仿佛天鹅拍打着翅膀，想要飞离所在的湖泊，它的第一次振翅失败了，受伤的翅膀无力地挣扎了数次，最后跌落回了湖面上。

乐曲暂停的同时，陆朝站定，右跨上前弓起，向后躬，双手垂在了侧。

音乐声再度响起，天鹅又开始拍着脚蹼挥动起了翅膀，尝试着第二次起飞，这次它比上一次更加用力了，背对着她们，猛地展翅，但是它的脚蹼还没离开湖面，又再度落。

如此反复了数次，随着音乐声了/阶段，天鹅行了它的最后一次振翅，费尽所有力气的它终于腾空而起。陆朝旋转的动作逐渐加快，挥舞的双手像是离地的翅膀一样疾速扑闪着。

终于离开了湖面的天鹅在空中盘旋飞翔。陆朝脸上的脆弱和无助消失了，如今的他上迸发了燃烧自己的生命换来的耀光芒。他飞到了她的前，仿佛星从前坠落，那一瞬间留的光芒比任何星星都要绚烂。

然而受伤的天鹅并没有飞行多久，耗尽了自己所有生命的它又落回了地面，这一次，它的翅膀再也挥舞不动了。

陆朝叠着双手，在她面前行了最后一个旋转，膝盖渐渐屈起，向前垂，越来越低，越来越低，最后倒在了地上，竭尽全力地抬起了自己的一只手臂，指向了遥远的天空，指向了陆日晞在的位置。

然后天鹅闭上了，翅膀彻底落，死在了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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