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疏月已经听不到他们的声音，踩着快要化的积雪，一路飞奔到凌家小院。

荀先生从青年手里接过竹拐，望着越离越远的影，眸幽，“让她去，彻底死了心，没了牵挂，之后的路才好走。”

青年躬退到一边，不置一词。

月光映着雪，天地澄净，原本绿树成荫的安静小院已经烧毁殆尽，只余残瓦碎片，枯树上停着几只乌鸦，凄凉地嘎嘎叫着。

凌家小院真的烧毁了。

疏月跨过碎片，在里面搜寻了一遍，已经没有任何踪迹。

“澜……”

她抓着被烧成碎片的床板，这张床是她们两人同睡的那张，留在一片废墟里。

疏月手指收拢，握着一小片红木板，终究脱力，跪在灰渣上，埋泣。

后传来打斗的声音，随即又寂静去。

方才那个青年持剑走过来，“殿，我们得尽快离去，这些人是左苍玉留在这里的盯梢，我已经解决，但想必他很快就会过来。”

疏月没有动，这一瞬间甚至想自暴自弃，让左苍玉抓走自己算了。

那青年似有所，又说:“凌家人为护殿，付了太多代价，殿执意如此，恐怕只会辜负了他们。如今您能的，便是珍惜生命，完成大业。”

疏月的侧影孤绝冷寂，如一把在雪里的刀刃，锋利而冰冷。

青年等了很久，终于等来她起。

“回城隍庙。”疏月沿着来时的路走去，她不相信澜月会这么傻，真的一把火烧了。一定是安排好了后路，这一切不过是幌而已，她骗不过她的，一定是这样！

一场大雪后，接来一连几天都是大晴天，前来城隍庙烧香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屋上残雪渐消，那场大雪带来的痕迹终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降落过这片大地。

疏月立在城隍庙一株大的槐树面，不眠不休，等了整整三天，那个与她约定在这里会面的人没有如约而至。

“骗！”

疏月走石阶，回看了最后一，心涌上的绝望和悲伤，第一次骂了澜月。

槐树庞大的树枝横纵生，枝系着无数红布条，布条上有前来祈愿的人们所写的心愿，黑字红条，随风飞扬。

疏月朝一直在等候的荀先生和青年走去，背后是无数迎风飞扬的祈愿红条，伴着庙檐悬挂的铜铃之音，悠悠回响。

疏月脸上已经看不任何绪，“走吧。我跟你们回去。”

第22章 秘密

两年后。

皇大殿，木林立，过往的人匆匆行走，面麻木。

一位小女不小心被绊倒在地，手中铜盘所装哗啦了一地，迹弥漫，淌在红木地板上，嫣红一片，这是血。

“来人，拖去杖毙。”

中嬷嬷苍老的声音淡定传来，随即两位侍卫上前，托起吓得脸发白只顾哭泣的小女，很快便不见了人影。

左太后正好从屋来，一看到这血横的画面，她厌弃地闭了闭。

这是不祥之兆。

屋垂的纱幔传来少年天低咳的声音，断断续续，连绵不绝。自从冬以来，小皇帝就被查病症，太医不敢说，但心惶惶，圣上恐怕要夭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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