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用翅膀捂住睛，想了想，又撇开一条。

费夷吾低：“嗯。”

光从围裙兜里摸张黑卡片，放在木桌中央，没往前送：“信用卡，从我的账直接还款。”

费夷吾低着绞手指。

“十五……”光唤了声，从来到现在费夷吾都没开说句话，她思忖着该用什么方式缓和气氛，“让你贸贸然去那地方，是我的错。”

光无言以对。

“你家不菲，就算是人好吧，可也好过了。”费夷吾往前倾，“光，你是不是……”

光的歉意重厚，好像过杀人夺妻伤天害理的事，可她明明什么都没，到底在愧疚什么呢？

她去的路上，蔚蔚赶慢赶查资料，厂房的来龙去脉大家都是那会儿知的。

“你嘛老把责任往自己上揽呢？”费夷吾说，“我是笨，可我不傻。”

“孙敬义最后关的闹剧让镇领导很失望，再加上构成违约条件，所以重新行招标。”

不仅亮，柔柔的像两湾和缓，滋了心田，化了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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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一怔：“砂石地？”

——真贴啊。既然不是十五的账，应该能曲线救国避免煮熟的鸭飞上天。

几天没见，光卧蚕蒙上薄薄青灰，显两三分罕见的憔悴，眸映着斜上方日的光源，倒还清亮。

有些人惯常此时无声胜有声，往往一个神一个表就能把意思诠释得清清楚楚。

“……就是专杀风师的地方。”费夷吾用衣袖抹了把额的汗，一个猜测浮上心，“你之前知厂房有问题，所以压着开工日期不妥协。”

不知不觉人已经到了咖啡馆。

心如鼓，血气上涌，费夷吾

光事倾向于谋定而后动，如果她真的对那地方知之甚，不至于到最后关才去工作。

“但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费夷吾敲敲桌，冒一丝白气，“要不然你也不会让蔚蔚临阵抱佛脚。”

费夷吾看她。

就好像她解不数学题，爸爸一边送来夜宵说“没关系，别太累着自己”，一边盯着习题皱眉，满满脸都是“这么简单的题怎么就解不来呢”。

眉心一寸黑雾淡淡，上几无血，显然是大病未愈。怪不得几次打电话都是关机。

小黑飞到梯形百宝架的最层，居临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渐渐趋向冷凝。

费夷吾接着说：“从我第一天来，你就很照顾我。”

费夷吾想不明白，于是问：“你知那块地是杀师地吗？”

”费夷吾看完前两条正要翻第三条私信，响起清脆的铃铛响。旋即，光的声音也传耳中，“走路别看手机，注意安全。”

光意识想否认，话到嘴边蓦地改成：“是的，我知。”

光坐得很端正，费夷吾的表现尽收底。

看她眉心蹙起的细细影，看她线收得笔直，从里而外都是说不清不明的苦涩。

急肺炎来得快去得也快，前天她就不怎么咳嗽了，烧也早就退了。不过可能是咖啡馆里开了中央空调的原因，她又开始冒汗。

“公司把项目接来，照你说的顺利开了工。”光的讨论更像是单方汇报，“理来说，公司该付你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