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微澜注意到了，知莫霜不懂得姑姑钱凶起来的丧心病狂，认为莫沁雯死守省来的零钱是不对的。她打从心里讨厌姑姑，对莫沁雯这一举动是支持的，担心莫霜了馅，抢先说，“那你也不能擅自决定住在这里，你爸妈不同意，我们也不同意。”

“他们会同意的。”莫沁雯说，“我爸没主见，我妈已经没钱打牌，等我哥从拘留所里来就懒得我了。”

这倒是真的。

卓微澜听过堂碎嘴，说是有次莫沁海喝醉，怕不上楼在沙发躺着睡觉，没理地嫌早起上学的莫沁雯吵，骂骂咧咧不够还打了一掌。

莫沁雯脸都被打红了，姑姑的反应是：“谁让你吵哥哥了？”

事是真是假，卓微澜不清楚，但是姑姑在儿和女儿同时在场时围着谁转是显而易见的。

姑姑疼莫沁雯，是在不委屈儿的前提。

“唉。”可能是莫沁雯衣着单薄发抖太可怜，也可能是重男轻女的姑姑太让人心烦，卓微澜心生不忍，心里定的拒绝愣是说不了，只想逃避回温的被窝好好想一想，“太晚了，睡觉，明天再说。”

莫沁雯睛一亮，甩开毯站起来，“晚安。”

卓微澜有气无力回了声，“晚安。”

到了房间，卓微澜钻到被窝里就装睡，莫霜知她心不好，没有太过分，盖了被就关灯。

卓微澜松气，迷迷糊糊睡着了。

——

清晨，7半。

第一声闹钟铃响打破平静，重复的“嘀嘀嘀”刺耳声音以床柜为中心，迅速地传遍房间里的每个角落。

“唔~”卓微澜烦躁地踢了踢脚，一扯被埋去，闭了重新酝酿睡意。

莫霜觉肩膀一凉，慢慢睁，扭去看把被抢了大半、缩成团的卓微澜，撑手起，床穿鞋绕到另一端找到手机，取消闹铃。

闹铃暂停的瞬间，床上的卓微澜不再绷，展开霸占整张床，冒寻着枕，找个舒服的位置就继续睡了。

莫霜纳闷了，“微澜？”

卓微澜不为所动。

“七了，起床了。”莫霜伸手推了推，尽量温柔耐心地哄着卓微澜起床，“上班要迟到了。”

卓微澜一不领，觉得耳边有个声音嗡嗡嗡的像蚊似的，转个捂耳朵，给莫霜看背影，“别吵……我还没睡够……”

莫霜算了算时间，给了卓微澜眯五分钟的机会，先去洗漱，刚了脸听到第二个闹钟响起，快步走去，刚到床跟前就看到卓微澜熟练地摸到床，啪的拍了闹钟。

房间归于安静，卓微澜这回有清醒了，面朝倒在床上郁闷地哼唧。

莫霜打量了一圈房间，猜到第三个闹钟是电视柜上的，提前拿好，免得卓微澜扑腾床摔着了。

“呜……”卓微澜还是半梦半醒，趴累了翻个，拨开遮面的烦人的发，不兴嘟起的，还有歪扭半个肩膀的睡袍。

莫霜将这一幕看在里，觉脑海有什么闪了过去，起初模糊不清，后来渐渐清晰起来，与前的画面越来越像，渐渐重合。

这恢复记忆的觉，她经历得不多，每一次都是印象刻，譬如坐上车驾驶座回忆车祸当天的惊恐，譬如昨天晚上面对一个摄像，联想到面目可憎的父亲的失望。

但从未有一次，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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