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句话平静过了, 藏着太多绪，有即将爆发的压抑。

卓微澜察觉边的呼声急了起来，抬望去，见到了莫霜抿的角和微微颤抖的肩膀。

她到心疼，不再费心去听周彦庆说些什么了，轻轻地抱住莫霜。

拥抱来得突然，莫霜僵，片刻后才抬手摸了摸她蹭的发丝。

周彦庆听了莫霜讥诮的回话，也安静了一瞬，而后又平静地说起正题，“她会去找你的。”

莫霜不理会，直接问自己兴趣的事，“那个人是姑丈吗？”

“你先帮我找到她。”

“她本没有联系过我，”莫霜冷冷说，“她可能不来，可能隔个十年再来，你提这条件，是要跟我耗去吗？”

周彦庆严肃的态度崩了，急急说，“不会的！她一直想着你，说你是唯一的亲人，等不了这么久的！”

三年前带着莫妈妈离开的夫，跟莫霜说起亲来。

卓微澜依偎在莫霜怀里，将这一番激动的话听得分明，也切实受到了莫霜扣在腰间的手渐渐收，耳畔的呼急促。

“莫霜……”她担心地唤了声。

莫霜没有理会，一受伤便浑带刺，对着周彦庆讥讽，“你相信她说的话？三年前，你们一起离开的时候，她没少说这好听的话吧。”

周彦庆暴怒，“莫霜，你别给脸不要脸！”

见着两个人要起争执，卓微澜看了一好奇打量的门卫，扯一莫霜的衣袖摇了摇。

莫霜明白她的意思。

在这个地方，在这个时候，她们不该跟周彦庆瞎吵给门卫看笑话，浪费好不容易联系上的机会，而是该谈一些更重要的事。

激怒周彦庆，逞一时之快，只会让线索断掉。

莫霜一气，轻拍卓微澜的手。

卓微澜会意，松开怀抱，被牵了手带着往外走。

莫霜踩着不安的步离开门卫室，迎风呼，甩着为了打电话抬久了发酸的胳膊，像是要把手机摔掉似的。

她第一次看到莫霜把愤怒表现来，有恍惚。

失忆前的莫霜不知是绪藏得太好，还是本不曾对她生气，从未表现一愤怒的模样。即使加班到夜，回家被她劈盖脸一顿骂也是面平静地听完，不断说着抱歉，即使她把书桌上的资料，也是自己一慢慢收拾，不瞪人不骂人。

卓微澜比较，一开始觉得莫霜特别能忍，自己是不是把几次失约看得太重了，后来渐渐觉得莫霜有淡看一切的漠然，不在乎被骂，不在乎看脸，不在乎……她。

她给的骂声，莫霜平静对待，她给的惊喜和笑脸，莫霜同样平静对待。

包括离婚的时候。

卓微澜现在看18岁记忆的莫霜表现焦躁不安的绪，莫名到一丝喜悦，就像看到一个木人终于活过来了一样。

她不知自己弯了角，更不知莫霜一秒回将她的微笑看在里。

比起不断打量的门卫，苍白闪烁的监控屏幕，还有狭窄的门卫室与一看不到的外面，卓微澜的笑容哪怕不适时，也算是安人心的良方。

莫霜愣了一愣，抿抿，回了个略带苦涩的笑，闭睛叹一声，再睁开时，眸里少了愤怒和茫然，映着光晶亮有神，像是彻底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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