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有没这些，一心捣鼓古琴。

&esp;&esp;忙了一天又一夜，到第二天傍晚，终于将古琴修好了。

&esp;&esp;他未依照古琴原来形状修补，而是将损坏分成圆形。从正面看，暗红的琴上仿佛特意嵌了一块泽不同的圆珠，独自架起一琴弦，十分别致。

&esp;&esp;清哑轻轻拨琴弦，音沉厚不失亮透，心满意。

&esp;&esp;那时，一屋人都盯着她看稀奇。

&esp;&esp;郭勤：“小姑，快弹！”

&esp;&esp;郭俭和郭巧也。

&esp;&esp;清哑：“吃了饭再弹。”

&esp;&esp;众人只当她饿了，遂忙忙吃饭。

&esp;&esp;等吃过饭，连郭守业也盯着闺女了。

&esp;&esp;清哑却说：“洗了澡再弹。”

&esp;&esp;遂去洗澡。

&esp;&esp;众人无法，又她不得，只好各自忙去。

&esp;&esp;等清哑洗漱完毕，上去闺房，才坐弹琴。

&esp;&esp;郭勤、郭俭和郭巧都跟着去瞧闹。

&esp;&esp;然古琴不是让人听闹的，这也是清哑无法说弹就弹的原因。此时夜静人稀，一弯秋月挂在天空，她抚摸机缘巧合得来的古琴，想起前世今生，心无限怀，信手拨，袅袅清音传夜空，其意淡远悠。

&esp;&esp;这一弹，便再止不住了。

&esp;&esp;郭勤猴一般的，听得无趣，很快跑了。

&esp;&esp;郭巧和郭俭听着听着打起瞌睡来，小脑袋直。

&esp;&esp;郭大有站在妹妹闺房外，看着窗前全心弹琴的少女，心一片安宁。他觉得前景很，使他记起六月盛夏夜，他坐在自家乌篷船，看着满月的荷叶连绵无尽、荷星星散布在荷叶间静静开放的形。

&esp;&esp;良久，他悄步上前，将熟睡的郭巧和郭俭抱楼去。

&esp;&esp;后，抚琴的少女依然沉浸在梦中。

&esp;&esp;厨房里，蔡氏和阮氏正烧，准备伺候丈夫娃儿洗漱。

&esp;&esp;阮氏聆听片刻才：“小姑弹得好好听。”

&esp;&esp;怎么好听，她说不上来。

&esp;&esp;蔡氏随：“是不错。我还是喜听唱戏弹的那个，又闹又喜庆。小姑弹得……太慢了，好像炒菜放少了盐，太淡了，不够味儿！”

&esp;&esp;阮氏没理会她，舀了回屋。

&esp;&esp;堂间，郭守业父也静静地听琴。

&esp;&esp;闺女弹的，他当然要听。

&esp;&esp;听是听不懂的，但他无需听懂。

&esp;&esp;在此琴音抚，几十年人生沧桑都沉淀安静。

&esp;&esp;“大全，些酒来。”他忽然。

&esp;&esp;郭大全忙答应一声，招呼郭大贵拿米酒，他则去厨房叫媳妇将现成的油盐炒生米、酱黄豆等了些端来，爷几个就坐在门，你一盅、我一盅，无声轻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