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代。她是家人不假, 但佛寺本并不见得真远离尘世。明心寺作为清源镇上兼收比丘与比丘尼的大寺，修行者不少, 得者不多, 对这个面有图式又从贼窝里逃回来的小尼姑，少不了好奇关注。

作为胎里家的老油条尼姑，宋则才不理会那些, 自从收养她的女尼圆寂之后，她便鲜少与同寺的修行者来往。明心寺中家人数量众多, 时不时有居士来寺里参悟修行, 寺庙里收增加, 伙和僧衣布鞋质量了，但于修行本，算不得一件好事。

宋则明显就觉得寺里修行的气氛被人给冲淡了几分，但她是个无权无势混吃混合安度日的小尼姑，没有闲去那份心。

从宋玠家回明心寺之后, 宋则整个人恹恹的，总觉得缺少些什么。别人以为她是受惊过度，好心的斋堂事在盛菜盛饭时多给一些，心也多给一些。

用宋则自己的话来讲，她大概是着了心的。只怪与心同睡的那晚被褥太太净，她只闻到阵阵的幽香；心烤得玉米太香甜，她梦里都在啃，醒来时整个人扒住心不算，还把她的手臂当作玉米啃。其实心的地方也有她的，既然心没有发现，她就没有提。光啃个手臂，她都快臊得恨不得钻到佛像里。

她自然也不会同心讲，这一晚是她这些年来睡得最好的一个晚上——前世记忆里的不算。

可是这又算什么呢？

宋则站在佛塔前，仰看飞檐的铃铛，四面的力士画像。她想到之前的前世记忆里，那个年少貌的将军，对女的由衷。那个女，好像是那一世的自己，而自己碍于家国立场，一心想要将军去死，与人合谋试图害死将军，这样的人，将军知了还会温柔以待吗？

将军目光温，与这一次的宋娘极为相似，只是宋娘似乎对她没有别的。

要说没有，宋娘和声细语，虽说时常调侃她，还亲她的脸……

耳尖渐渐红了。

摸摸自己发的耳朵，宋则暗念佛号。她到大雄宝殿，跪坐在大殿一角。

三座佛像立于前，过去佛燃灯、现在佛释迦牟尼、未来佛弥勒佛，俱是拈微笑，无论从哪个角度都能见到佛的目光。

佛，无不在。抚养宋则的女尼曾，只要心诚，佛祖自能听见人间万事。宋则抿抿嘴，先念一段忏悔文，之后将疑问心事偷偷告诉佛祖：

佛祖啊佛祖，弟鲁钝，难解其义，为何您次次与弟香艳缠绵前世。

是觉得底不够诚信修行，所以派这个心锤炼弟意志？

弟难堪重任，心三勾二搭，弟就忍不住去看她想她，意志这东西，跟油一样，对弟来说都十分稀缺。

还是您想告诉弟，世间恩都是幻象？

心待弟极好，无论是将军、庄宝、宋十一娘还是宋娘，总是待弟好，您看，她都不嫌弟面有恶疾。弟悟不佳，总分得清好赖。心时不时戏弟，但并没有恶意……

佛祖啊佛祖，您该不会在最后酝酿一决然，给弟看万般恩转空，就是为让弟顿悟吧？

这顿悟，宋则一万个不想有。她自问生离死别都不能叫她顿悟，除非她发现心欺她骗她利用她，可她实在想不，自己一无所有，能叫心骗去什么。要昧心说吃了自己能成仙，就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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