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夏悠妍双手抵在夙夜，撑着稍微拉开了一些距离。

寒风再次呼啸而过，得树梢沙沙作响，飞雪也越越大，覆盖了整片天地，唯独夙夜和夏悠妍所在的树一隅与世隔绝，再无一片雪坠落打扰。

凡间一辈，怎么就那么短呢？我还没有够，为何就要再一次面临生离死别？

夙夜的中积蓄了满眶的泪，化不开的悲伤，低吻在夏悠妍的额。待额上温渐退，夏悠妍睁看见的便是与夙夜初见时的模样。

她的心上人一白袍，发冠束，意气风发，英姿飒，以及那眉目间几十年不变的却始终只对自己一人绽放的柔，无一不令夏悠妍慕，越越，却也越越痛。

“真好，能得你一世偏。”夏悠妍心满意足地凝望，不肯移开视线。

“可我觉得不够！妍儿，还不够啊！”

正当此时，天地间有一瞬的静止，老士腾云而来：“夙夜神尊，天帝命老朽来送神尊一份大礼，并让老朽带话，说这是你们赌约之外的厚礼，希望到时候神尊能不带遗憾地喝忘川，兑现镇守妖大陆千年的誓约。”

不等夙夜开，老士挥指在空中画了一符咒，随即便有一团小小的耀的光圈凭空现，继而被注夏悠妍的灵海。

随着老士的消失不见，周遭的一切又恢复如常。

夙夜低一看，怀里的人儿不再是满银发满脸皱纹的妇人，她的妍儿也回到了初见时的模样。

前世唯妍和今生夏悠妍的记忆统统在脑中动，夏悠妍一时不适应，只觉得痛裂。两世的记忆都有了，样貌也丽了，可却还是凡人迟暮的。

“妍儿？”夙夜小心翼翼地呼唤。

“夜，我的夜大人。”

夏悠妍的后一句称呼令夙夜浑一震，那是唯妍一直以来对自己的称呼啊。

夙夜不可置信，却又喜极而泣地搂夏悠妍：“妍儿，你都想起来了是不是？想起了我们一起经历的所有，从天上到人间，几百年的回忆，终于不再是我一个人的了。”

“夜大人，你怎么能哭呢？别让天上那些迂腐之人看了笑话。他们呀，哪里有资格看见你的泪呢？”

“好，不给他们看。”夙夜孩气地在夏悠妍的衣襟上蹭掉即将落的泪珠，“妍儿，是我的狂妄自大害了你，害你坠回。”

“夜，我说过我不怪你的，所以千万别再自责了。想当初我只是一株毫不起的小小芍药，若不是得你厚以天生灵气滋养，又怎有机缘幻化成仙？你不但给了我生命，还给了我最珍贵的，天上三百年的日夜陪伴，人间七十余年的相识相知、相相守，怎么算都是我赚了。”

“几百年了，你还是这么宽容我，可我却错失了与你共度一生的机会。”

“生死有命。”夏悠妍摸了摸自己的脸，“能以最的姿态在你怀里走完这最后一程，我已知足。所以夜，一世不要再来寻我了，我怎忍心让你陪我一遍遍尝尽人生苦楚，再看着我一次次死去。”

“妍儿，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

“怎么又要哭了？说好不许掉泪的，即使在我面前也不可以。我最的夜大人，天立地的万兽之神，妍儿始终以你为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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