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碧烟挽着孙宇珩的手了孙府中。

王叔早就迎了上来，告知老爷，房中准备好了艾叶汤浴，好洗去一晦气。孙碧烟的房间一直以来都有人打扫，她便先回了自己的房中，等孙宇珩整理好了，便也到了晚膳的时候。

等晚膳用完后，父女二人坐在孙宇珩屋外的海棠树，悠闲地喝茶聊天。

孙碧烟抬看着海棠树，那枝叶间淡淡的月影，笑着问：“爹爹，这树有一些年岁了吧，不知是何时的？”

“没记的丫，爹爹明明告诉过你，这是你娘怀着你的时候亲手在这院里的，只希望你日后成为海棠那样‘幽姿淑态晓，梅借风柳借轻’的淑女。”

说完，孙宇珩也抬看去了海棠树的枝叶间，只是不像看月，也不像看树，倒像是看着虚空中的某，睹思人。

孙碧烟默然落了眉目，瞧见孙宇珩怅然回忆的模样，那角的皱纹尤为明显，岁月不饶人，对于慈父似乎也一样。

她笑了笑，却没有几分尴尬的意思，又：“烟儿的确是记不好，竟然连父亲的话都忘了。”语气很轻，像是随的自言自语。

孙宇珩瞪了她一，却还是那副慈女儿的笑容。默了默，孙碧烟才重新抬起，这回看的是海棠树了。

她幽幽地：“海棠的期也快到了，这一树的也不知能不能在百齐放的时候独善其。”

孙宇珩收回了视线，看去女儿，似乎觉得女儿的话别有用意，想了想凝眉：“烟儿可是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事？且说来与父亲听听。”

“烟儿一个悠闲自在的妇人家，能有什么难解决的事？”孙碧烟也看去他，笑得温婉，“唯一会到难的，也是因夫君的难而难，因父亲的难而难。”

这一番，孙宇珩更觉得孙碧烟的话有意了，随即问：“可是璟芝？难是田阁老的田改政策招来了什么祸端，殃及了璟芝？”

他虽这么说，心中却不这么认为，因为那田改政策实在没什么能得罪人的，因为它尚在计划中，只有真正到了实施的时候，才会发生那等与人冲突的事，可除了这个，他又想不还有什么别的。

孙碧烟笑了笑，提起桌上的茶壶为孙宇珩续满了一杯，然后才说：“爹爹总是心系女儿，便从不顾顾自己吗？官场尔虞我诈，亭尚有田阁老在保，可是父亲呢？”

她见孙宇珩低了，握着杯，皱眉轻喝茶，知他明白自己的意思了，却还是没有停话语，接着：“爹爹在官场也近二十多载，却依旧只是个有名无实的工左侍郎，无党无派，说的好听些是只忠于君上，说的不好听便是没有一个同路的朋友。父亲便不寂寞吗？”

孙宇珩依旧低着，没有说话，而孙碧烟说完后，也不再相，端起自己的茶轻轻地抿，等着对面的人自己想透彻。

大约明月悬再一寸，辰星渐渐闪耀了光芒，漆黑的夜幕得堪比琉璃晶时，风刮了一阵，树枝摇曳，地上便是一片斑驳枝影。

孙宇珩在这一阵枝影摇曳中，说了话，他说：“二十多载，便也习惯了，没有同路人或许也是一福气，不受牵连也不会牵连别人，只要烟儿你生活满，日后再让父亲抱个大胖外孙，这一辈便也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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