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漫天，不在意，便也就这样了。”

“因果么……”白芷落忽然语气有些低落。

江卿晚见这只原本听她说话听得起劲的虎妖忽然沉默了来，心中居然有些淡淡的失落，于是她皱眉问：“你怎么了？”

白芷落慢慢叹气：“可惜自打我来到这世上，已经欠好些因果了。”

她的睛里的神采少了些，多了些灰暗的颜。江卿晚看着她，一时无言。

白芷落忽然手腕一转，取一只黑的木匣来，郑重地给江卿晚。

“这是……？”

白芷落垂眸，有些难受地说：“宋友生前曾说叫我用化尸毁去她，归于尘土，我终究还是不忍心叫她就这么安眠异乡。于是赶在修追来前，收了尸粉，拢在这匣中。只等你醒来，再把她还给你。”

她将装包的篮收在一旁，站起来，慢慢地转过去，走到窗边，推开竹帘，俯去看外面繁华街景。

江卿晚手中拿着匣，遥遥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滋味百转。

末了，她将匣仔细收了，轻手轻脚地走到白芷落后，指尖抚上她的脊背，柔声：“宋师妹已经去了，活着的，也要好好活着，为自己而活，不是么？她是为了那几个弟，也为了她自己一向持的，而陨落的，其实已经比许多修士活得圆满多了。”

顿了顿，她有些犹豫地补充：“且宋师妹魂魄无损，转世大抵无妨。她此生仁义德，从未过一件亏心事，想来一世也定会生在大富大贵之家，快活一世。……若是当真有来世的话。”

白芷落转过，捉住她的手腕：“那冷少侠呢？我们不过萍相逢，他又是为了什么不惜祭神，让自己落修之手，也要为我们争取到离开的时机呢？”

听闻“冷少侠”三字，江卿晚移开目光，躲避了白芷落的注视，转而看向了熙熙攘攘的街，她喃喃：“我不知。或许我先前真的是错怪了他。也许，他真的是个好人。”

“不过冷少侠手段颇多，就连紫雨圣皇钟那等神都拿得来，想来也有几分把握从修手活命。”

虽然知江卿晚说这话，可能只是想叫她心中好受些，她自己大约并不是这么想的，可是白芷落还是低声：“你说的也是，且我只听人说冷少侠被门捉去，神落不明，可并未听说他被门所害。若是他机缘巧合，逃得命，也是大有可能的。”

江卿晚沉默不语，冷傲天一事，她总觉得并不是看起来这么简单。

……

许久许久，白芷落才似乎调整过心，收拾思绪，随地问：“你之后想去哪里？我的妖怕是彻底回不去了。以后，就得跟着你混了。”

江卿晚思虑少许，沉：“我想先回听雨阁，将宋师妹遗骨送回，之后再代。”

“你想听听我的计划吗？”

不等江卿晚回答，白芷落飞快地说：“我的计划很简单。那就是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你看怎么样？”

江卿晚忽然盈盈笑了，像一川浮冰的，甜中透着却带了些许冷冽。

“准了。”白芷落听见她这样说。

作者有话要说：　　鱼的作者菌开学了……

整天被数理折磨的不行，仿佛回到那不堪回首的中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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