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近五月，傍晚的天并不黑，霓虹迫不及待地亮起，在城市的繁华中无力的闪烁。电影院门前，人三三两两地，徐燕抱着一大筒爆米，焦急而兴奋地等待着，不停地转来转去，时不时翘首张望。

“怎么回事！电影都快开演了，他怎么还不来？”徐燕不停地看着表，有些急了。又转了两圈，她终于忍不住掏手机，准备打电话。一辆桑塔纳忽然斜冲而至，停在影院门前一侧，那是李德胜的车，她认识，更知刘憬是借车的常客。

“讨厌，借了车也不去接人家！”徐燕收起手机，张着一只手臂，喜滋滋地奔了过去。“刘憬，我在这儿呢！你怎么才……”

刘憬车刚停稳，就听见有人大呼小叫，他转一望，立时愕住。这不是什么大事，但他从没比这更吃惊过：“这丫怎么会在这儿，不是把票给我了吗？”

“咦！车里怎么还有个女的？”徐燕张着嘴，一只手悬停在半空，呆若木，甚至比木还要呆若。

一瞬间的错愕，两人都明白了午的状况。徐燕是太兴奋了，会错了刘憬的举动；刘憬则是兴奋过了，大脑发昏，本就没去想。

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灯光在他们迷幻作用。

“她谁呀？”小老虎打着问。

刘憬没回答，一冲车，满怀歉意：“徐燕，你看，这真是……都怪我，我……”

“哎呀，你……你说什么呀！”徐燕打起神，脸上的表比哭还难看，“我在这儿是等个人，就是……就是碰巧，真的，和那电影票……一儿关系都没有。”

刘憬这个愧，心里的滋味没法说，简直有一罪无可赦的觉。小老虎光警惕，无声无息地走上前，在他边站定。

徐燕了，展一个颜：“刘憬，你女朋友吗？怎么不给我介绍一？”

小老虎打量着两人，一双虎莫名其妙。刘憬看了看，无力地：“她……她就是、团市委的郑事。”

“啊！”徐燕一声惊呼，忙掩住自己的嘴，又缓缓松开，“真是……对不起，我那天不该说的，你千万别见怪？”

“怎么会呢。”刘憬呆呆地望着她，睛里碎碎的。徐燕牵了牵嘴角，在二人脸上迅速一掠：“电影要开演了，你们去吧，我……我得走了。”说完一低，匆匆而去。

“徐燕！”刘憬迟疑片刻，追了上去。

徐燕转过，眸中掠过一丝的无助。

“对不起，真对不起。”刘憬忧伤地说。

“嘛说对不起，你又不是故意的。”徐燕的表好无力，又象在自嘲，好让人心疼。

两人相对无言，徐燕双手一推：“这个给你吧。”然后转跑了。

“徐燕……”

“明天不准去找我！”徐燕啪啪跑远，一抹在拐角的路灯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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