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里面，我睡外面，我来保护你，总成了吧？”

“……”萧乾看她一，“快睡吧。”

被人拒绝了，墨九不好再多说，也不在意他的冷漠，只无奈地摊摊手，躺在褥上，睁着睛四看。

王三家确实很穷，用家徒四来形容不为过，整个卧房里没有什么家什，一个乌黑的衣柜已不知用了几代人，棱角磨得都破了，便是她这被褥大概也是压箱底儿舍不得拿来用的陪嫁，大红的颜，薄薄的一层棉絮，簇新的布。

墨九叹气，“我还是觉得应当多一钱给他们。”

这一回萧乾没有反对，默默闭着，沉默了好一会，他才回，“好。”

“噫，你怎么又愿意了？”墨九双手挽在脖后，看他沉静如的面孔，完全没有意识到两个人之间的商量语气，像极了熟稔的亲人或说真正的夫妻才会有的。

“因为你执意如此。”萧乾从不说好听的话，更不会说冠冕堂皇的好话。

他愿意多给王三家一些钱的理由也确实只有一个，她执意如此。

墨九意识到他的纵容，神稍稍有不自然，对着帐发了一会愣，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语气淡淡，“萧六郎，这雨若明儿还不停，我们可怎么办？”

萧六郎抬看她，“九爷不是上知天文，知地理？”

想到自己过的，墨九并无半分不好意思，只一本正经盯着他，“人有失足，有失蹄，天老爷当然也有调的时候。九爷么，自然也会不准。”

这一夜的雨，敲在这个农家屋的瓦上，“叮叮”作响，耳格外清晰，但比起前两夜的境，墨九认为有一个可以遮风躲雨的地方，已是舒服了许多。

萧乾一直盘而坐，不曾睁，墨九在陌生的地方，一时很难睡，不由凝着他俊的面孔发愣。

在屋那一盏昏暗的油灯光线里，他安静得像一副静止的画，画上的颜，是一似乎不存于世的沧桑。他年纪本不大，可她却觉得与萧六郎相比，她的心理年龄……简直还是个孩啊。

“你再看我，是要让我睡？”冷不丁地，萧六郎淡淡冒一句。

墨九一怔。

他的意思当然是把床让他睡，可墨九听着他带了丝丝凉意的声音，再看他端正肃然的面孔，忍不住就想逗他，“你想睡我？我才不让你睡。”

似乎意识到这句话的“双关”，萧乾突地睁，望她带着一丝黠意的底。

二人对视，墨九“噗”一声笑着把被拉过来盖住自己，用一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低柔嗓音：“好了，开你玩笑的。我先睡了，你若是困得，就上来睡我边上好了，我睡相还好，不会踢你。”

大概心宽好睡。

不知不觉，她就睡了过去。

但这个说自己睡相还好的人，一晚上噩梦不断，一条被被她踢得七零八落。在噩梦中，她像一今儿灶膛里烧过的柴火，被架在熊熊的火焰上烤着，比之前的两日跋涉还要痛苦。她被烤得很渴，很渴，很想找喝，可她走了一程又一程，却怎么也找不到……

“！我要喝！”

半醒半睡中好像有人揽住了她的脖，又递了给她。

她不知对方是谁，只觉得那人的衣袖间似乎有一纯天然的淡淡香，清凉的、薄透的，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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