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化帝私心并不相信萧乾会欺骗他。

这些信任，是几年来萧乾为他治病“治”来的。

在一个皇权至上的时代，皇帝的信任往往可以凌驾在证据之上。这也是谢忱为什么想方设法也要证明墨九的钜份萧乾事先知的原因。他想借着至化帝对千字引和墨家武的垂涎来改变皇帝对萧乾为人的判断与信任。

说到底，萧乾有没有谋逆并不是最重要的，至化帝如何看待他才最重要。

不他先前奏报的军备资失窃一事，还是萧乾与北勐可汗的书信来往，只要皇帝认真追究就一定会查来萧乾的破绽。但至化帝不愿究，一来因为他还用着着萧乾，二来他对萧乾很信任。

可信任的基石，却经不起一再的敲打。

只要这份信任被打破，就如堤坝毁塌。

任何一个皇帝，无不想抓权柄，让江山稳固。谢忱只要证明萧乾想私得千字引，有狼野心，那么皇帝对兵备资与书信两件事的看法都会同样被推翻。也就是说，萧乾若想同时掌握武、资、人脉这世中至关重要的三，本又手握南荣调兵之权，皇帝必然容不得他了。

于是，墨九的份，便成了整个事件的关键。

想通了这个，谢忱不再纠结于萧乾与织娘之间的事了。

他的目光看向了跪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孔。

比起王婆这个只能证明的人来说，孔才是他打击萧乾最重要的利。

静默一瞬，谢忱冷声：“孔老先生，你可以说了。”

孔从楚州坎室逃去之后，样似乎更为落魄了。一双原就暗淡无光的瞎，凹陷得更，青白着脸，也瘦削得似乎一阵风就能刮跑。听到谢忱轻唤，他拉拉上的羊毡帽，抬起空的，四张望着，找准声源，佝偻着往前匍匐着拜了三拜。

“小老儿姓孔，是楚州府的一个……”

谢忱打断他，“只说你与萧家的事。”

孔比起王婆，镇定了许多，“小老儿以前为楚州萧家的老宅看过风，萧家人都识得小老儿，小老儿偶尔也常去萧家讨杯酒喝……”

谢忱眉一沉，又提醒，“陛面前，只谈正事。”

嘴里“哦”了一声，孔像是被他吓住了，张地四顾一，方才：“当初是萧使君找到小老儿，让小老儿上萧府去，以给萧大郎冲喜为由，撺掇萧老夫人与盱眙墨氏九儿联姻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孔这一句话比王婆的无数句话都有力度。

他声音还没落，阁里便响起了气声。

这句话很明显的表达了，萧乾事先就晓得墨九。

可一个在楚州，一个在盱眙，若非有私利，他为什么会知晓墨九？

“孔先生好利索的嘴！”萧乾目光钉般看向孔，“相识那样久，我还真不知孔先生有这般颠倒黑白的本事！”他声音不轻不重，却句句刺骨，孔看不见他，可面一白，表明显有些害怕起来。

谢忱见状，赶：“陛，当对质，萧使君应当避嫌。这般言语恐吓孔老，如何问得真相？”

皇帝脸已不好看，他抬手阻止了萧乾，对孔：“你接着说。”

孔伏在地上，额上已有隐隐的汗意，“小老儿那时不知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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