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看她，她也知。

十数小时过后，大洋东岸也迎来了清晨。Flora跌跌撞撞走医院，脚步虚浮，蓝瞳似乎失去了聚焦的功能，低垂着，散着无神的光。

原菲终于轻轻叹了气，手掌离开树，拂去颊边泪，缓步离开。

如果还有机会，我想试着看懂你。起码要知，你最后说给我的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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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码，她是这样信的。

可是女孩今天没现。

她将杯拿在手中，说了那两个牢记在心的音节。

Flora想起断手后从女孩咬的牙关中冒的两个字。她只恨自己中文没学好，不能明白女孩的意思，于是牢牢记了这两个字的发音。

她要等待，等女孩移除心，主动从树后走向她的怀抱，而不是带着勉和卑微被她拥怀中。唯有耐心，方能换来天地久。

“不是谁对你说的这两个字，都忘了她吧。”

起拭泪，泪重新化开掌心涸血迹，被冲淡的殷红顺着指缓缓淌，滴落在地。

明明已经隐约猜到这个词的意思，她还是忍不住追问：“我想知的解释。”

她从没想要女孩的手，更没想要女孩的命。

男生一时没有回答，脸上复杂神。那是怜悯，同，更是心疼。

“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Flora走近他，因为一夜的不眠不休，加之绪波动，嗓音已经哑得厉害。

两清。

她的中文老师，是个大她几岁的中国男生。见她浑浴血闯办公室，神讶异，却很贴地什么也没问，只是安静等她开。

聪明如女孩，何尝不知她想要什么。只是她想要的，顾羽知给不了，原菲的羽儿更给不了。

不如何，希望你过得比我好。原菲只能在心里如是说。

Flora返回学校，无视一路上对她一血迹的注视，径直来到了语言学院。

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沾着大片血迹，连脸上都落了星斑驳。抬起手，愣愣看着满掌殷红，那些带着甜腥温的可怖画面不断在脑海中翻，她终于再难压抑，蹲来抱痛哭。

街角的回眸转，也没看到熟悉的影。

手掌抚摸树，想起女孩藏于此用力抓握的模样，不禁泪如雨。她有好几次，几乎都要忍不住冲过来将女孩抱怀里，但仅存的理智告诉自己，女孩既然为她回来，又躲着不见她，自然是有心结难解。此举无益，亦是无用。

顾。我从没理解过你的意思，更是从没看懂过你这个人。

两清。她念了一遍，泪蓝瞳迷茫抬起，看向远方。

Flora声提醒他。

……或许，这是女孩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她从不知，女孩会这么极端。

就像她们因康宇而被迫分手的那个秋，女孩的一如既往，从未离她而去。

她一直以为，女孩是温婉柔和的，以为她无时无刻不挂在边的淡笑是随和的象征，是愉悦的标志，也以为她虽有从前，却视之如过往云烟不多伤怀。

“你说。”桌前的男生一边回应她，一边起为她倒了杯。温刚好，玻璃杯净澄澈，轻轻放在她手可及的位置。

这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