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看向顾择芝，“顾小不会因为针对于我而要把这段千古佳话也贬损一通吧！”

顾择芝懒得理会她，只是继续说：“王弗香消玉殒后，并不多久，苏轼便又纳了新妾。三年丧期刚过，便又娶了王弗的妹妹过门。他这一生，圈养小妾家无数，并且随意赠人，哪怕是怀有的，他也送。”

绾凉低，掩面笑了。

“孟小，”顾择芝正，“若要评判诗词，斟酌字句便足够。但评判一个人，恐怕不能如此武断吧，到底还应全面引察典籍才是。也许悲伤是真的，但二字，似乎过重了。”

说得易，用得难。她先前对自己说的那番话便是这个意思吧。那顾择芝呢？那自己呢？是说得，还是用……

绾凉心里忽然一凛。

。什么……？

她忽然觉得有些慌了。

“你可糊不了我，这也能叫浅有？”

“绾凉真是好心，两个月的罢了，竟能让你到这个地步。”

……

那些从未留意过的话，渥丹说的、云说的，在这一刻，都历历在耳，纷至沓来。

她再无心去听孟清莲又说了些什么，只是垂着，中是惊慌失措的茫然。

顾择芝偏看看绾凉，见她正垂着，便将孟清莲撇在一旁，关切地问：“你怎么啦？”

“啊，”绾凉循声抬看向她，在视线错的须臾惊慌地垂眸，猛地摇了摇，，“我没事啊。”

章十四

灯火仍是耀耀煌煌，娥残妆未褪，只是宴已罢，人走了大半。

顾怀仁与一众大臣谈笑着走门，唤人为顾择芝备了车，便自己先回府了。顾择芝则是待那一公小都走尽了之后，才拉着绾凉的手晃晃悠悠地往门走去。

“你今天是怎么啦，”顾择芝偏偏，对着绾凉，“突然就魂不守舍的。”

绾凉眨眨睛，勉使神思回到正轨上来：“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累。”

“是啊，”顾择芝轻轻叹了气，“这日真是难过呢，举步维艰的。”

绾凉不曾答话，她的思绪又回到了那千回百转之中。

“我不想要再过这日了，”顾择芝喃喃着，忽而又偏过看着绾凉，肯定地重复了一遍，“我不要再过这日了，绾凉。”

“啊……”绾凉这才回过神来，“哦，什么日啊？”

“就是那……明明想言怒骂，却还要笑脸迎人。明明一个掌就可以解决的事，”顾择芝蹙着眉，手比一个掌，“还要婉转说个半天的日。次我就……”

“你待如何，”绾凉定睛看了看她，“择芝，你醉了。说话都不怎么清明了。”

“微醺、微醺，”顾择芝抿着嘴摇摇，又伸手给绾凉理了理领，“我没说胡话。”

绾凉忽然被针扎了似的一开，复又循着顾择芝疑惑的目光慢慢退了回去。

“你嘛呢，反应这么大？”

“不是，”绾凉忽然庆幸这中的灯火不是明亮如昼，自己的神态面得以隐藏，“我刚刚想事，想迷了。结果你突然手伸过来，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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