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对视一，然后一骨碌爬起来。

顾择芝笑得直不起腰。

“我还记得，那会儿刚听夏说起你，”顾择芝从背后抱住她，“说是顾扬灵送了你许多昙。”

那双摄人心魂的桃睛，那张扬又温柔的声音。

顾择芝怕自己再笑去会乐极生悲，便正走到老人跟前：“许久没来了，如今刚回，却又要劳驾您为我们撑船。”

“可惜，这两句我都不会唱，”顾择芝说完，一扑倒绾凉上，抬起脸，笑容溢彩光，“你喜我。”

这时候，太已经完全来了，渐渐化清晨的薄雾。一队雁群从北方迢迢赶来，落脚在季秋的南方。朝夕罢了，人间似乎已然换了天地，周遭的一切都柔到某不可思议的地步。

如今重回故地，似乎冥冥中皆有定数，无论如何逡巡。

“我那年初听，只记得'人世之事，非人世所可尽'。”绾凉侧过，看着光从树里洒来，隐约可以看见顾择芝脸颊上细小的绒，“后来喜上你……就忽而记起了那句'惊觉相思不，原来只因骨'。”

“小说笑，我一个划船的，不载人还什么？”

于是就开始沉迷。

顾择芝想着，诗文里的那些人，也许贪恋的不是江南，而是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时光。就像此刻。

“……”绾凉沉默了一阵，随即颇有些羞赧地笑了笑，“老人家看着……有哪里不一样了。”'

“我当然……"

顾择芝看着她清秀明净的面庞，竟在须臾间有几分失神。她不会唱戏的段，只好随意站着，睛里的光芒只投影在这唯一的看客上——

“忙抛人闲祝百计思量，没个为。白日消磨断句，世间只有难诉。玉茗堂前朝复暮，红烛迎人，俊得江山助。但是相思莫相负，牡丹亭上三生路。”

“胡刮了嘛！”那老人哈哈地笑起来。

“好，好！”那老人仰一笑，然后迅速划起了桨。

绾凉走去，环顾着周遭的景致，竟有几分唏嘘。

“我们是外乡的，听不懂。”绾凉对那老人家笑了笑。

想想初见的时候，跟着她回了这里。成日里地玩乐谈笑，那几乎是此生最闲适快意的日。

摆渡的老人提了酒便走，想来是寻个好风光与山河同饮了。

被人用家乡话问这事，绾凉觉得自己有莫名的羞耻。

后仰起脸看着顾择芝，“我喜听。”

顾择芝刚了门，就一把抱起草地上过路的微胖虎猫。那猫没有挣扎，任她抱着顺。

顾择芝会的不多，唱了一段便停了来，倚在绾凉的旁坐。

“绾凉好傻，他是上次渡我们过河的老船夫啊！”

“早闻您嗜酒，去年埋的桃酿可给您留着呢！”顾择芝说笑着，不忘把绾凉搀上船。

“嗯多白相撒（你们玩什么呢）？”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绾凉淡淡一笑，答

顾择芝笑看着她，自然明白她心中的慨叹——一如自己。

“外乡人？”那老人家怪异地看了看她，换了音，“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