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晚。我求而不得的奢侈。

我低声：“来杀我的杀手很多。然后，他们都在这里了。”

她只是其中一个。

我们聊了很多东西。

“你为什么不直接说天气坏？”

所有来杀我的杀手，最后都死了。

“就算你不说话也没用，我知你知。”我轻笑，着摆在沙发上的坐垫：“你总不能一辈在这里等着。”

只要现在我还能找到她来陪我说故事。——我也说得有腻了，但这几乎是唯一我能说的。

“不一定，”我摇，“我的不明文规矩是……唔，我还是不说了。总之只要你满足了某个条件，你就能活来。”

从来没有杀手愿意和我聊这么久天，他们要么一开始就没机会让我说这句话，要么就是聊到一半

我将门关上，锁死。和蓝胡不一样，我从来不会锁上它。因为这座屋里，没有第二个人会打开这门。

死神小不开，我们离开了这个小屋。我不知她是否猜到了我的条件，但我猜她还是有一觉的。我将椅推到一个地方，自己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

这个故事很可怕。

但我们都知，我们的故事，已经让其他人都听腻了。

她没有说话。她的表很平静，看不是遗憾还是别的什么。

所以我的过去，也彻底暴了——比如我是个富商的女儿，几乎没有朋友，唯一的聊天对象，就是来杀我的那些人。

因为当秘密摆在那里，没有人会不去看。这是在惩罚那些，天生就好奇心重的人类。

今夜没有月，连星光都成了奢侈。

差不多了。

“因为我想多说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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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天快亮了。荧光亮的数字钟到了五正，天空开始蒙蒙的亮。我们在山上，所以可以想见，很快就要日了。我说：“好了，差不多了。”

我让椅停在一边，自己去开门。然后，这个房间再次打开了。她静静地看着门里的一切，似乎没什么反应。我说：“听过蓝胡的故事吗？他将他的每一个妻杀了，然后关在一个有小金钥匙的房间里。如果新的妻去看了一，那她就会死。”

“……我觉得够了，”我低着，知自己现在的表一定很难看。“在这之前，从来没人和我聊过这么久的天。”

“真不是个好天气。”

这个客厅里，基本是看得清的。因为大片的落地窗，到了夜时光总会从那里落来，照亮整个客厅，包括摆在落地窗前的小桌、桌上的玫瑰，漂亮的画，和一大块的酒红地毯。我知它是酒红的，但此时此刻它只是一大片的暗。

我们断断续续的聊起天来。她本是个杀手，是要来杀我的人，但此时束手就擒，也就只好这样说着话。不知为何，她似乎比旁的杀手更友善，也没那么重的杀气和敌意。或许，第一的杀手，还是有些不同的。

可是不要。

“一直？”

她，“但还不够。”

她听懂了：“包括我？”

“一直。”

包括杀人的方法、陷阱的架设，还有这栋宅的地势，以及周围我的邻居们。她是一个很普通的杀手——唯一的特殊，大概就是她认识的第一个杀人犯，是她父亲。她没有说她的名字，我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