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吴蓬转，到了凉亭灭了火把提了灯离开时，苏蔷才想起了什么，忙向前赶了上去：“吴姑娘，你方才是不是想用火疗伤？”

却并没有打算与她多言，吴蓬脚未停，继续向前，清瘦的影在月光愈发寂寥。

见她如此，苏蔷本不打算多闲事，但想到自己那年在去府衙的路上也曾生过红疹，若非被一位心善的老乞丐用土方医好，只怕早晚也会伤及肤，恻隐之心一起，便略抬了声音：“你若是再往前走，我明日便将此事告诉你们门主！”

她已算是重病，却趁着夜一个人躲在后园以火止痛，定然是不愿被旁人发现。

果然，吴蓬虽又向前走了几步，但还是停脚步，眸中尽是不甘与愤懑。

许是因为她从不掩饰自己的绪，苏蔷虽觉得她的目光凌厉如刀，却不再有方才那片刻间的惊惧，倒对她能忍疼痛而多了几分怜悯与敬佩。

看那片红疹应是已经生了些时日，可白日里却不见吴蓬有半不适，心如此韧，实在难得。想当年，自己只是手臂上起了掌大的一片，她便痛难耐，若非那个老太公从旁阻止，早已捺不住将手臂抓烂。

她只站在原地，苏蔷便走了过去，问：“你病得很重，为何不去御药房问些药来？再这样去只怕会更严重的。”

吴蓬被之才停了脚步，甚是勉地开：“我不能去。”

这是苏蔷第一次听见吴蓬开，倒是与她的相称，即便闷着嗓，也透着朗气。

“不能去？”只惊讶了片刻，苏蔷便猜到了其中缘由，试探着问，“你是怕旁人知后无法再留在明镜局？”

眸光黯了黯，吴蓬了。

明镜局的选考甚是严格，武门的女主要承担追捕之责，对状况的要求便更为严厉，即便成为武门门人，但一旦被发现不适便会被逐明镜局调其他司局，也是半分松懈不得。虽然偶尔的伤风发生疹应该也不会直接决定一个人的去留，但没有人能绝对保证自己的病会如何发展，倘若被发现当真病重便迟了。

苏蔷自然理解她的心，思虑片刻，：“可这样拖延去也不是办法，若是你为难，我可以替你去御药房拿些药来……”

虽然直视着她的目光，但吴蓬不为所动，并未开，显然并不尽信前这个与自己并无的人会真心手相帮。

“你既不信我，纵然我想办法从御药房拿来了药，想来也不会服用吧？”见她疑心重，苏蔷默了一默，解释，“你可以不相信我只是于好心，但我本就在明镜局孤立无援，愿意帮你与你隐瞒病的原因一样，都是为了能留来。再说，若我有意害你，也不用大费周章，只需对大衡提一句便可。”

又沉默片刻，吴蓬却知除了信任她之外已无他法，开：“即便你帮了我，我也不一定能帮得上你。”

“无妨，至少你不会落井石。”见她终于松了态度，苏蔷安了心，问，“这些红疹是因何而起，平日里有什么症状？若是越详尽，御药房开的药便越有用。”

“御药房对明镜局的用药向来严苛，即便是掌镜过去也不一定能顺利取药，”似是定了决心般，吴蓬犹豫了许久才，“我一直都是从绯烟的阿晶那里拿药的，她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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