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葵叹一声，低声说，用他听不到的声音：“其实你这样也好的，有时候，我也想变成你这个样，什么都不用，只要笑着就好了。”

章达有些疑惑地看着她，她抬手像贺敬曾经的那样，在他的额前的发蹭了蹭，嘴张了张，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

其实她想问章达，他还记不记得王安惠，那个在巷陪他玩耍的女孩，可她忽然觉得问与不问又有什么区别，章达什么都不懂，他记不记得又有什么意义？

向葵知学校里关于她的议论依旧没有停止，她早就学会无视别人的闲言闲语，听久了其实和蚊的嗡嗡叫并没有什么区别。

她最近迷上了打工，可以消耗她课余的所有时间让她没有力想别的事，又有工资可以拿，她大概已经遍了所有可以兼职的领域，她自得其乐。

这次她尝试的是鞋专柜的销售员，不过去了一厕所回来，就听到专柜有顾客在叫嚷，老资历的销售员低着不断认错。

向葵意识地看向那个顾客，名牌连衣裙外是名牌的风衣，还挎着一只名牌的包，她的视线往上，一微卷的发前，是一张格外熟悉却又格外陌生的脸。

“王安惠？”向葵低声轻叫。

骂人的声音顿时消失，她缓缓转，在看到向葵的瞬间就背过去，而后便大步跑开。

向葵又叫一声，大步冲了上去：“王安惠……”看到那张脸的瞬间，她忽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说什么？

你为什么在这里？

你怎么变成这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论是哪一句话，都显得那样无力。

向葵只是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王安惠。”

王安惠一直闪烁的双终于对上她的，一个似笑非笑的表：“向葵，这么巧。”

专柜附近就是一家咖啡馆，两人面对面坐着，向葵看着王安惠熟悉又自然地单，一时之间低笑了笑。

王安惠将视线转回来：“听说你没有去B大，我一直以为你会去B大的。”

“安大给了奖金，就没去。”

“不是因为章达叔叔吗？”

向葵蓦地抬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不要误会，我也是无意间发现的，你们的事我没有和任何人说。”王安惠说着，咖啡已经上来，她端起来浅浅抿了一，而后皱眉，“你说，咖啡到底有什么好喝的？又苦又涩。”

向葵要的是橙，喝一：“我们不喜，总有人喜的吧。”

“对啊，你说得真对。”王安惠笑，“你是不是很想知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别人都怎么说的，麻雀变凤凰？”

“我的确有些好奇，可是如果你不想说，我不会你。只是，我希望你知自己在什么。你还记得吗？我说过，我们是朋友。”

“朋友，朋友……”王安惠重复了两遍，“你说，是不是也就只有你，才把我当成朋友？”

两人都不知该说什么话，沉默以对。

王安惠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她接了，声音温柔动听：“我在外面，好，我上回去。”

电话的那是个男人。

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如是，友亦如是，积年累月，曾经以为的理所应当就变成了尴尬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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