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楚嘉凝病了的消息，楚莹宣特意请示了皇帝从中赶了来，说起来，自打了，她便鲜少有机会再回相府，如今回来，倒是多了几分别样的怀。

如今楚莹宣份不同，为皇后，又怀有，行事间便是更多了几分谨慎小心。原本黎昕是打算派百人仪仗队护送，但被楚莹宣拒绝了。黎昕刚登基，她为皇后自当替皇帝分忧解劳，起码不能给她平添困扰。

她回相府也不过是为着私事，自然不必大张旗鼓，又是清路开，又是百人仪仗队八抬大轿的，不免惊扰了百姓的生活。

楚莹宣不愿，黎昕也未再求，只是见着如此善解人意，恤百姓的皇后，颇欣，抱着她忍不住又亲吻了会儿，才舍得放她。

楚相和楚夫人见着皇后驾临，先是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才满期冀地望着楚莹宣，眉锁。

他们虽心急如焚，却也是无可奈何，只得睁睁地看着楚嘉凝日渐消瘦去。

“凝儿！”楚莹宣坐于床前，轻唤了声，声音似是有些颤抖。

闻声，楚嘉凝恍惚了，呆滞的神总算恢复了些灵气，她僵僵地转过，看着近在咫尺的，哇的一声哭了来，坐起抱住楚莹宣，躲在她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上一次哭，还是给慕容嫣送行的时候，那一天，她几乎将这么多年积攒来的泪尽了。回了相府，她便再没有过一滴泪，如今见着从小喜亲昵的，泪像是开了闸，泛滥成河。

“凝儿······”楚莹宣抱着她，红了睛，甫一开，却是一句安的话也说不来，她知，那些话于楚嘉凝而言皆是苍白无力的。

“是她，是当朝的皇帝，你的人杀了我的嫣。”楚嘉凝双手抓着楚莹宣的胳膊，声音中带着几分控诉和埋怨。

闻言，楚莹宣心一震，怔愣地看着她。

“我恨她！”楚嘉凝直了，一张消瘦的脸颊已然是泪纵横，“可她毕竟是最的人，凝儿纵使再怨再恨，也只得忍着，受着。”

楚嘉凝心疼的厉害，神避开楚莹宣的注视，了气，才继续：“凝儿要走了，要离开这儿，这是凝儿最后一次叫你，以后，你再不是凝儿的，你是她的女人，是万人敬仰的皇后。”

楚莹宣呆呆地看着她，泫然泣，那个从小喜黏着她的妹妹，如今却对她说如此绝的话，楚莹宣只觉呼一窒，心如刀割。

可她的确愧对于她，无论于何原因，慕容嫣确实是被黎昕一杯毒酒赐死的，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世事总有许多无可奈何，更何况是匡扶天社稷的皇帝，缠的诸多不由己又有谁去谅呢？

里蓄满了晶莹，楚莹宣只觉心疲惫，黎昕那儿她怨不得，她知她的万般无奈，楚嘉凝这儿她更解释不清，只得将她对自己和黎昕的怨恨尽数受。

待楚莹宣动回时，天已然暗沉了来，夜雨潇潇，透过黑暗传到耳边，仿佛无休止的控诉，簌簌有声地砸在她心。

她如今是皇后，自然是要住永福的，黎昕平时日理万机，一旦忙碌来，有时便直接在养和殿住了。

殿冷冷清清的，加之心里繁事缠绕，楚莹宣也没什么胃，只简单了膳便转回了房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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