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行乐、醉酒当歌的洒脱，不过，江行云也说，她这洒脱仅限于自己家，由于没有大树好乘凉，还需收敛一二。

谢莫如素有自知知明，知自己算不得大树，不过，纵使她从来都是殚竭虑，谋事万全，她依旧欣赏江行云这样率的人。

谢莫如回家时已近傍晚，谢太太笑，“再不回来就要打发人去接你了。”

“行云训练了一班新舞姬，颇是众。”

这个年纪的女孩，总有些闺中密语，更难得谢莫如能上朋友，谢太太笑，“你们倒是会乐，去梳洗吧。”打发谢莫如回了杜鹃院。

许多年之后，谢莫如再回忆起这段岁月，仍觉着心酸难耐，她觉着她已经好万全准备，迎接命运的安排，但其时，当年当日，她尚不知命运是何等狰狞的模样。

东穆，太宗皇帝三十年，冬。

西蛮使团来朝，于东穆王朝是一件足以载史册的大事，谢柏因护送使团得以携宜安公主回到帝都。朝中大事暂且不论，谢家阖府皆是喜气洋洋。

宜安公主回帝都直接车未停给胡太后请安，谢柏为外放官员亦不能先行归家，他需面圣。一家人由上午等到午，从午等到天黑，今年的冬天格外冷，朔风落细密的雪渣，在屋里都能听到沙沙响声。谢太太吩咐，“把轿备上，待老爷跟阿柏回家，让他们坐轿时来。”又说一句，“这大冷的天儿。”

是啊，这大冷的天。

谢莫如望向窗外，除了北风偶尔拂雪珠拍打窗纸的声音，就是一片漆黑。室灯火通明，若日，仙缱绻开放，袅袅的一室芬芳。

谢莫忧细心的宽解谢太太，，“祖母莫急，外天黑，又小雪珠儿呢，路上，倒愿祖父二叔他们慢些，安稳哪。”

谢太太将斜倚着榻上的小方桌，一笑，“这也是。”反正人已经回来了。

谢太太几乎望穿，才把次盼回来，母之间自有一番问候，一家人互叙了话，开宴行酒，闹了一番方各回各院。谢柏今日住家里，他与谢莫如同，撑伞送谢莫如，雪已经有些大了，人来不及扫，踩在上面有咯吱咯吱的声音，大雪铺满天地，反着夜晚的微光，路倒较往日更加清晰。

谢莫如，“二叔，西蛮肯定有大变故吧。”

谢柏脸上归家的喜悦已化为眉心微锁，他，“先西蛮王阿斯兰第五阿克申联合第八哈德、第十一苏森诛杀大王、二王、六王、七王，连带堂兄弟数人，如今阿克申已在王都称王。这次的使团就是阿克申派来的。”这况当然不符合东穆利益，穆元帝更希望西蛮重归分裂。

“如果事事都如我朝所料，那么我朝一统北凉、西蛮、南越就指日可待了。”谢莫如淡淡的讽刺了一句，“二叔何需烦恼，你在西宁州日短，再有法，也不是神仙。西蛮王几十年的基业，真能叫人三五年整垮，也就不上他西蛮王的英名了。”

谢柏笑，“这是在安我？”

“这是事实。”谢莫如，“靖江王第七来帝都代父向陛请安。”

谢柏，“此事我倒是知。”

“忧未靖，外患更难除。”谢莫如为谢柏惋惜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