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经地对她说，“这天，是很容易变的，夜里门，你该穿厚。”

话！这么简单的理她会不知？可问题是，她哪儿来得钱买棉衣？去偷还是去抢？！

郁泉秋跺跺被冻得没知觉的脚，哈一气，把上的大衣丢还给她，冷淡说，“兰医师你还是顾好自己吧。”

“我被冻惯了，不怕冷。”兰善文对她温和一笑，又把衣裳还给她披上，“我以前跟导师一齐去过西藏支援呢，那里气候变得比这还快，我穿不惯那里的衣裳，晚上冷了就冻着。”

不怕冷你还穿大衣来啥，脑被火烧成浆糊了？

对于医师找得蹩脚借，郁泉秋很是不屑一顾。

她很冷，冷得觉自己都快成冰块了。可她也不是那心甘愿受人恩惠的人。

被别人施以善意，总让她觉得欠了人家似的。

几番权衡之，她冷着脸问医师，“兰医师，我要是病了，去你那里拿药，你会给我便宜儿么？”

“不能。”医师回答得很脆，很有劳模的样儿，“那是公家的东西，都是有记账的，我们不能私自定价。”

好吧，买卖不成仁义不在，那这件大衣就是我的了！

郁泉秋恼怒地想，反正兰善文自己就是医师，她病了，拿药该是不需要钱的。

“不过。”没等她定决心，医师就又开说，“我会先拿钱给郁同志买药的。”

“我父亲目前还有在领公粮，我的工资，寄回去他们也不要，还要再邮费寄回来。我的工资，我也不了多少，郁同志如果周转不开，可以到我这边拿，放心，我不会收利的。”年轻貌的女医师如是笑说。

无论是神态还是微笑，都完地和她家中堂上挂着的观世音菩萨一模一样。

背后都闪着神圣的如同延安朝日的光辉。

好吧，她妥协了。跟个活菩萨计较什么。

她承认，这辈从来没听过比这更舒服更戳心窝的话。

就是之前脑烧糊了，看上的那个该死的男人，也最多说说什么你是我心的月光，我的玫瑰之类。

呸！月光能吃吗？那什么玫瑰的，除了闻着香，还有哪儿好了？！

给她一瓶八钱的烧酒胃都比这有用！

没错，她就是这样唯利是图，就是庸俗，咋的了？！

郁泉秋心里颤颤巍巍的，慢慢叹气，抖开医师的大衣，走上去，把另一盖到了医师的上。

“咱们就这样回去吧。”她别别扭扭地说，一只手抓着大衣的一角，一手抓了那盏她那富农爷爷唯一留的小灯。

兰善文看看她冻得发青的脸，默默接过大衣，对她微笑着了。

不知是什么时候了，月亮都藏树勾里去了，只有猫鹰还在不停地咕咕叫。

天很寒了。冷冷的，吐气都能凝成冰碴。

她一手着大衣的一角，医师撑着大衣的那边，俩人跟傻一样大半夜的一言不发，一脚往前走。

她怕夜里的，也不为冬天的夜里冻得她两只脚发疼。没啥别的缘故，就是有些怕走夜路。

今儿个也不知是哪儿了，竟然一个人跑门找医师。真是脑坏了！

好吧，她唯一能给自己安的，就是万一她踩了屎屎鸭屎，医师搞不好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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