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牧大了好多，但都是一样的，对现实无能为力。”

端着杯茶，兰善文苦笑着说，“你们可能不知，我那时候是怎么活过来的。大/饥/荒之前，我妈靠替工厂纺纱和编尼龙绳赚钱供我读书吃饭，大/饥/荒的时候，我妈饿得全浮，还是靠替人糊火柴盒一把粮票和钱寄到我的学校里。我有次放课回家，却撞见她吃树咽糠谷——你们说，这是为人女应该让父母受得罪吗？”

说着，她闭上睛，里辣辣地泪来。泪珠顺着她细腻柔和的脸颊滴到地上，“啪”地打个来。

“我那时候没有工作，也养活不了我妈，现在有工资了，想回报她，可惜我不去这个地方。看见郁同志，就好像看见当时的我一样，所以，我尽自己所能帮她，不想让她像我当时一样悔恨。”

好吧，兰医师是个孝顺的好女儿，也是个推己及人的好医师。

吴颂竹和李婉莳对望一，连忙把肚里一堆劝她的说辞咽去，上前劝她，“善文，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我们信你对那郁同志没什么特殊。”

“对啊，善文，又不是养而亲不待，你只要在这别犯什么错误，肯定用不了两年就能回去了——不对，这事儿，还是有隐患。”

说着说着，记者忽然一拍手，严肃地把兰善文的肩膀扳过来，问她，“你敢对天起誓，你对郁泉秋没私么？”

“没有。”兰善文脆利落地低声回她。

“你没有，可不代表别人没有。”记者冷脸，跟她说，“你知，这些天看她过来找你时，看你的那个神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看自己侣的织女。”怕她们不信似的，记者居临地又笑着继续，“你们别不信，我好歹学得是识人的东西，读书的四年里，我哪里没去过，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一个陷河普通女人看人的神和动作，我还看不来么？”

听说，兰善文立时被雷劈似的，不可思议地抬看她，都僵住了。

一边的吴颂竹却默默捡起来地上的电影票，递给她，叹息说，“善文，你是最明事理的，兰叔叔上的罪名还没洗掉呢。”

☆、第 17 章

磨岭上了冬。铺着草的地上结了一层的霜，大大小小的雪珠也断续地往飘，把枯树枝上凝了一层的冰。

人们行时都把脑袋缩在帽里，把手笼在袖里，嘴里来白汽，咒骂着这冷的破时候。

时节虽说惹人厌，磨岭上却有一件喜事值得人们津津乐。

——钢厂貌温柔的兰医师和同是厂里医师的耿医师谈恋了。

兰医师人好这是没话说得，那耿医师，人得瘦瘦的，平常不怎么说话，病人来了，就对人淡淡笑笑，看着就是老实木讷会疼媳妇的人。

经群众百来双雪亮的认定，兰医师，是最好不过的。

至于先前还传得沸沸扬扬的勾引女医师的郁泉秋呢？

早被群众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国人嘛，就图个闹新鲜，等那新鲜劲儿过去了，也就不记得自己同仇敌忾的心思了。

更何况，还有另一件事占据了人们的全注意力。

冬天了，厂里分的田也闲置来，听外传说，全国的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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