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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煦早就瞄准了绥川谢家，派遣亲信谢府，阿隐只调查有这么一个探，还未确定这探是谁，可见其藏得颇。卫家一直在找一个人，这个人的份也很隐秘，无从查证。前后脚的时间里卫煦找来上百位画师画了上千张的画像，甚至杀了不少画师。将二者联系在一块儿，阿隐认为卫煦应该在引蛇，想将她要找的人吊到边。

当初李延意收到不知何人送来的卫煦与卫纶真假难辨的密信时，李延意只是觉得卫家父女在一些她不知的事，可能在布局一些什么事，未必有证据能够证明她们谋反。可是随后阿隐调查回来的消息却教她大吃一惊。

合适的借好找, 想要说服阿歆却是困难。

“当时我拿着阿隐送回来的密书走在去太极殿的路上。”李延意和阿歆温存之后二人坐在案几两侧，案上酒琳琅果丰富，喝得已经有些微熏。李延意憋了这么久，总算有个人可以让她完全信任，可以将肺腑之言全倾吐，“我不太明白卫卓为什么要将甄文君从绥川费尽心思地找来，难只为了让她和谢家自相残杀吗？只是图一时痛快，报攘川之仇，那为什么到现在还留着她呢？难不怕有朝一日甄文君发现这个秘密向她报仇吗？”说到此时李延意所有的表都凝固了，仿佛回到了撑断手臂的当

谢扶宸行刑之前李延意特准阿歆见他最后一面。这一面非见不可。谢扶宸人之将死，必定向阿歆托了最最重要遗愿和嘱咐。阿歆不顾命的救驾让李延意能够有理由将她保, 也算是将谢扶宸最后的智慧保。

阿歆这次回来多半是惦记李延意的安危, 手臂的伤在其次，最重要的恐怕还是因为忌惮卫煦。

谢扶宸倒台之后对李氏江山最大的威胁必定来自卫家。况且卫氏和孙氏走得极近, 这两大世家联手的话能遮去谢氏之后的大聿半边天。培养新的势力来制衡卫氏孙氏也需要时间, 李延意一定得有王牌在手，才能保证社稷不倒。

可卫煦图谋之远之依旧超李延意的想象。

阿隐并没有调查卫煦所谋的人是谁，本就有模糊猜测的李延意将二者结合，很快确定了心中所想——当年卫煦徐徐图之的人就是现在的“甄文君”。

那时李延意还什么都不知, 不知卫煦早在神初四年的时候就去过绥川, 甚至派了亲信刺探绥川谢家。那时的李延意只不过想要握住一儿卫家的把柄以备不时之需。没人教过她怎么当皇帝, 就连庚太后都只是将更多的力落在了大聿江山的继承人上。她不是作为一个储君被培养起来的，可当她到了这度，这位置，所有的提防和权衡自然会生于心底，她能够自己权衡，知想要久地坐在皇位上得些什么准备。

谢扶宸肯定是不会想要李家和卫家好过的。手这么多年李延意岂会不知谢扶宸这个人所想？而阿歆会将对李氏不利，起码是对李延意不利的事儿过滤，剩的，便是卫家的弱。

阿歆曾经写信给李延意让李延意小心卫家的狼野心，看上去不只是和卫家的累世恩怨让她对卫煦提防, 似乎她早就已经知了什么秘密。

李延意早就明白卫煦是个聪明人，知举国上若有一个人能与谢扶宸较量，那一定就是她。

谢扶宸是这世间吃卫家吃得最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