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可知今天是什么日？”

富饶国度。

卫煦并不常单独将卫合叫来，通常况是卫合有许多“要事”禀报天。今天一大早就让他火速面圣，卫合心里有不详之。

这些暗地里传的市井言还有诸多版本，一些名士们却不这么想，周围敌对小国的国君们更不这么想。他们总觉得这一对默契的妻妻又在耍什么谋诡计。莫非要展示斗的表象，好让他人放松警惕，甚至发兵攻打？怎么可能。

谁知卫煦居然消息这般灵通，昨晚刚发生的事今天一早就让他单独去戍苑。若是说卫合不怕那是不可能，屋的脚步都已经发颤了。

他庶妻收了老家太守一车上好的绢帛，被他好一顿骂，觉得大祸临。那太守本来就一心想要京当差，一直没有好机会，卫合也知他资质尚欠，来中枢未必是好事。如今这绢帛一收，事儿上就变了味。

卫合一咬牙便要开，没想到卫煦却说：

“但卫氏的江山需要叔叔，朕也还需要叔叔。叔叔没办法，只得继续劳了。”

“不怪叔叔，要怪朕。叔叔为卫氏江山殚竭虑，这些年来老了这许多。”

眉鬓，故人如斯。

话说到这卫合便明白天是要他退了。天终于要向他手了。

这番话卫煦说得格外真挚，卫合一时没能有任何反应。

卫合跪地接旨，还有些不可思议。

曾经为苍立赫赫战功的大将军，曾是天妻，虽然没有正式封后其实和皇后没有多少差别的甄文君，为何会到南边圈地自立？这事儿百姓们没少议论。在公开场合说天的闲话当然不妥，轻则三十大板重则放，可是私底百姓这张嘴是不可能堵上的。

卫煦没应，反而将一个全新打磨的小人偶从木箱里拿来，用画笔小心地为它描眉。人偶小巧致，脸庞更是只有指甲盖大小，她动作很轻也很仔细，轻轻一笔去，力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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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合刚要行礼便听卫煦如此说，诧异地抬：“今日是……老臣年事已，记不得了，请陛明示。”

卫合一愣，没想到她居然还记得鸣的冥诞。想起已逝的，这么多年过去，卫合还是心痛。

天和将军彻底决裂了？还是一时争吵，正在冷战？真是神仙打架。寻常夫妻若是有个什么不痛快，多不让上床。这二位隔洈而立，直接建立了两个王朝。

吃了这么多次血亏，他们是不会再上当的。

卓这是要去

脑袋没掉，居然还将监国重任予他……

人偶画好了，重新放木箱，这时才宣卫合屋。

自知自个儿成天给天找不痛快，这事儿若是被有心之人传去，受贿之罪怕是没跑。

“朕需要离开博陵一段时日。”卫煦将一圣旨给他，“朝中一切大小事就给叔叔了。”

“是啊，是鸣的冥诞。臣是真老了，居然忘记了。”

“陛，卫尚书求见。”

光兴三年，又是个百怒放的日。戍苑有人终于批完了最后一奏疏，转了转酸胀的手腕，熄了油灯，才发现已经天亮了。

“叔叔，来。”卫煦将他扶起来，坐到一旁，“今日是鸣的冥诞。”

说起来歌国也算是大苍的友，毕竟歌国君和大苍天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