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越夜越寒冷，不知是寒冷的天气让她迟迟没能睡意还是初次主动杀人让她心思久久不能平静。辛以瞳什么也没说，独自一人爬上树，坐在漆黑的夜里看着一望无际的夜。

这颗星球少了人为的霓虹灯之后，黑暗的力量才被彻底突显。

风雪起她的发，轻而易举刺穿厚实的军大衣。辛以瞳望着寒冷的远方，黑暗而混沌，仿佛一张大的嘴正朝着她张开，无论去向何方最后终将死亡的渊。

边媛悄然跟了上来，坐在她边。两人受不到疲倦也不知寒冷似的坐在那儿很久，早就冻僵了。

“你第一次杀人时，是什么觉。”

辛以瞳嘴里发苦，大概是太久没说话的缘故，也有可能是邬和方渠死时的血溅在她的上，她没来得及净。

“忘了。”边媛说，“我循环了三百多次，死在我手里的岂止三百人。每一次循环里我都会杀很多很多人，有些人的确是想杀我，有些仅仅是妨碍到我，更有些他们什么都还没但注定会影响我，扰我的计划，所以我在一次遇到他们的第一时间先手为。就像你杀了邬她们一样。”

“心里会不安吗？那些被你杀死的人咽最后一气时望着你，想要乞求饶他们一命的神……会让你睡不着觉吗？”

边媛伸手承住了一片雪，轻薄小的雪很快被风走了。

“会。”边媛实话实话，“只要一闭上那些濒死的脸就会现在我面前，良心在谴责我，这些人也有家人也有人，这些在乎他们的人在得知死讯时该多难过？他们也很可能不会带着记忆循环，这是唯一的生命。就像你现在这样，寝难安，觉得自己了不能原谅的事。不过……”她耸了耸肩，“不安也只是持续了两三次循环，再往后杀人对我而言变得越来越简单，甚至因为拥有承接记忆的能力而更加猖狂，只要一想到这些人活着我或者你就有可能死，杀意立即涌上心底，谁我都敢杀。我当然明白现在的自己和恶无异，别说丛林法则本质就是残酷的，我一样能看见不杀一人还拼命在挽救生命的人，尽他们很快就一起死了。无论什么时代什么环境，人都是可以选择的，只是我选择了一条充满血腥的路。”

辛以瞳：“我现在的事也一样吧。我不到面对杀我的人时还能保持冷静，还能和对方讲理。现在的我分析不了什么是善什么是恶，我只想要曾经杀死过我的人现在就断气！”

本以为杀了邬能够一解怨恨，人是已经杀了，可再提及这件事她心里的火还是会被勾起。即使杀邬千万次都不一定能解气。

“侵略是人类的本，屠杀是侵略的附属品。翻开人类的历史可以看见每个庞大帝国的兴起都伴随着无数的枉死冤魂。我不能说屠杀就是对的，只能说它难以避免。”边媛手掌覆盖在辛以瞳冰凉的手背上，给予她一些温，“如果我们离开L城之后真能揭开这个世界的秘密，那么有很大的可能我们将站上世界的峰。到那时新的世界必然到来，而我们，或许就是新世界的开拓者和领军人。”

边媛的话在某程度上的确让辛以瞳好受了一些，就算鲲鹏依旧在黑暗的某对她们虎视眈眈，她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有了继续战斗去的斗志。

陈果在起跑线上的死亡的确大大削弱了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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