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三步并两步走到小鬼们的跟前，一把拽过为首的小鬼, 皱着眉训斥：“喂！你这家伙！什么呢？！”

忍无可忍！

只见老乞丐从蓬的发中一双透亮的睛，虽然带着老人惯有的老态，但却黑得发亮，浑然不似普通乞丐中的那浑浑噩噩得过且过的糊涂。

竟是个老人。

“你谁啊！”小男孩正玩得兴，突然被人这么一拦，先前还记着的礼节登时就被他抛在了九霄云外，语气颇为桀骜。

“不过……不是不是她愿意的，以后还是不能这样打老人，听见没？”夏云又吓唬了小鬼一顿，“赶给我回家！”

夏云一愣。

“……可是……”小鬼有些犹豫

比起之前夏云三人的狼狈, 这个乞丐浑上可谓是真正的落魄。灰的布上油腻腻的一大片, 完全看不清之前的底跟暗纹。糟糟的白竟然剪得短到了耳, 窝似的散在，拧成条状，看上去像是许久不曾清洗过。

夏云登时便看不过——虽说对里锡的群舞这个三不地带的混早就耳闻，但她也未料到竟然连小孩的德都沦丧到了这地步！

贪财也不会贪到这个份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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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大爷！”夏云揪着小鬼的衣服把他凌空拎着一边，教训：“你家大人呢？怎么叫的！一群小鬼围起来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老乞丐，你们的良心都喂狗去了吗？！你们家在哪？看我不好好把你送给你家大人叫你好好吃一顿‘竹笋炒’，也让你们尝尝被打的滋味儿！”

“我们打之前还是跟她商量过了的，你要不信，你自己问她——”小男孩一耸肩，目光转移到那老乞丐上。

“这你我愿的事怎么能说是欺负呢？你是新来的当然不知……里锡谁人不知这吴义学是个要钱不要命的货。只要你给钱，别说是当苦力了，哪怕是被人拿来气也是挨揍得心甘愿的！她现在老了，又搬不了东西挣不了钱……还得谢我们照顾她的生意呢！要不然啊，早就饿死了！”

“……真是个怪人……”夏云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心里暗自嘀咕着。

——显然，乔安月的表演成功唬住了小鬼。

说着还给乔安月递了个，乔安月意识地合给了一个“杀人”的表。

世上哪有会特意这样作贱自己的人？一把年纪了，就算混个丐帮，跟着两三个年轻的乞丐凑在一起也能勉讨饭吃？哪里需要这样被人打？

老乞丐当着夏云的面，缓慢而且定的，了。

“新来的怎么了？新来的照样收拾你！”夏云冷哼一声，故意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来，觉得自己这张脸还不够吓人，甚至搬了一旁围观全程冷漠脸的乔安月，“跟你讲，这位可凶了！在外面都是杀人不眨的杀手！生平最讨厌你这没有礼貌的小鬼，要不是我拦着，你现在脑袋都不在肩膀上了！”

“你……是新来的吧？”小男孩被夏云仔似得拎着，先前的恼气随着夏云那段话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反而一脸忍着笑意的模样，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那小男孩立笑不来了，气势登时弱了几分，但还是梗着脖犟嘴说：

一群小孩, 竟然嘻嘻哈哈地拿着手里的石，在围打一个落魄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