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自我生命延续的职责。

她没有办法在孩面前苦大仇的表，同样也不可能在幸存者的面前毫无顾忌地生命延续的喜悦。

无数的责任、义、人心像万千蚂蚁般啃噬着她的心——她原本以为自己能够到习惯与坦然，然而程柘的现却像是压弯骆驼的最后一颗稻草，又或者是凿穿了那重重垒造起来的苛责。

赫连秋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沉，甚至到最后几乎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她的手指已经不自觉地从塌上离开，略带无措地互相纠缠在一起，那一勉勾起来的弧度彻底沉了去。

“你一开始就不打算活去对不对？”

程柘却是读了赫连秋刻意避开的话题，执着地追问：“你本就不相信我能够找到天涯海角，也不相信天涯海角真的存在，你当初本就不想我走——对不对？”

“我不想成为你的约束。”赫连秋移开视线，答非所问。

“可是你还是为你自己留了条后路，”程柘却咄咄人，“你觉得你死后我会找别人，所以你脆用这方法束缚住了我的后半生，让我无论如何都有放不的东西。”

“……是。”

赫连秋，毫不避讳地重新对上程柘的睛，底闪过一丝讥讽，她开，“你看，我就是这么一个是心非的人，为了一己私，无论礼法，不计后果，明明不知何时就会死去，却总是贪心地想要禁锢住一些东西。

程柘，我这么自私贪婪的人，你怎么会偏偏摊上我了呢？”

程柘这时候已经推着椅慢慢驶到了赫连秋面前，听到赫连秋最后一句反问突然失声笑了起来。

他轻轻搭上赫连秋的肩膀，在赫连秋错愕的神中一把把人往怀里带。

陌生而熟悉的气味立即缠上了两人的鼻尖。

赫连秋整个都被程柘压在自己怀里，然后，她听见程柘学着她的样反问：

“那你说，我从小为了治病疯狂敛财，平生唯只有那些臭烘烘的铜板而已。夏云还总骂我吝啬，贪财，小家气。

……谁叫你家有钱，偏偏被我摊上了呢？”

本来沉重的气氛被程柘这么一打岔登时轻松了不少，赫连秋闷在程柘怀里都忍不住低声笑了来。

“好笑吗？”程柘双手环住赫连秋的腰，像哄婴儿似地拍着她的背，语气似乎还有些委屈。

“嗯。”糊不清的应答声从怀里传了来。

“大概不是傻就是瞎吧。”程柘似是而非地回答着那句提问。

“嗯。”赫连秋慢慢抓住程柘的衣襟，越来越。

“……难受吗？”程柘突然毫无征兆地问了来，见赫连秋没有反应，又继续说：“难受就哭来，现在没人能看见的……因为我把你藏起来了，这个机会可是千载难逢的。”

赫连秋把手中的衣襟攥得更。

然后，程柘觉到前的布料慢慢慢慢地被温的泪所浸，像是一坠海的走兽，觉得整个心都被这咸所浸泡，苦涩得窒息。

耳边依稀传来克制而压抑的哭声。

良久，赫连秋才缓缓从程柘怀里抬起来，眶和鼻尖还是红通通的，但脸上却丝毫不见泪痕。

“……你把我衣服都蹭脏了。”程柘张张嘴，控诉。

“谁让你摊上我……”

“了”字还没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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